“江尘对战张烈”
裁判的声音刚落,整个演武场就炸开了锅。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尘深吸一口气,从参赛区走出来,一步一步往台上走。脚下踩的明明是木板,却感觉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真实。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同情、有嘲笑、有幸灾乐祸。他谁也没看,只是盯着台上那个白衣身影——张烈已经站在那儿了,双手抱剑,面无表情。
走到台边,江尘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台上的张烈。不得不说,这人卖相确实好,剑眉星目,气质清冷,往那儿一站就跟画儿似的。
江尘心里嘀咕:长得帅了不起啊?待会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帅”——帅到让人崩溃的那种。
他一撩衣摆,抬脚上台,走到张烈对面站定,两人相距三丈。
裁判看了两人一眼,举起手:“一炷香为限,认输或倒地不起者为负。开始!”
话音刚落,江尘突然往前跨了一步,然后——对着张烈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那种。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卧槽!这货干嘛呢?”
“还没打就认怂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张烈也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面前这个躬着身子的杂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江尘直起腰,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张师兄好!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张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做什么?”
“求饶啊。”江尘一脸理所当然,“张师兄你是凝气境高手,去年外门大比第三,今年种子选手,我一个淬体一重的杂役,肯定打不过你。所以我想求求张师兄,待会儿下手轻点,别打脸,我这人靠脸吃饭的。”
张烈嘴角微微抽搐。他活了二十年,见过认输的,见过求饶的,但从没见过这种——认怂认得这么理直气壮,求饶求得像在说相声的。
“我不打认输的人。”张烈淡淡道,“你认输,就下去。”
“认输?”江尘摇头,“那不行。我好不容易上一次台,怎么能认输?”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尘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咱们打个商量,你让我多撑几招,我配合你表演,给观众看点热闹,怎么样?”
张烈愣住了。表演?他一个凝气境高手,跟一个淬体一重的杂役表演?
“你在耍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江尘连忙摆手,一脸真诚,“我是认真的。你想啊,你一招把我打下去,观众看什么?看你秒杀废物?那有什么意思?传出去也不光彩,对吧?但你让我多撑几招,咱们打得有来有回,观众看得过瘾,你的名声也好听。‘张烈慈悲为怀,陪杂役练了几招’,多大气?”
张烈沉默了。这话听着像夸他,实际上是在说他如果一招把人打下去,就是小气、没风度。
他盯着江尘看了几秒,突然发现这小子眼睛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透着股狡黠的光。有意思。一个淬体一重的杂役,站在凝气境面前,不发抖不腿软,还敢讨价还价,光这份胆量就比大多数人强。
“你叫什么?”
“江尘。”
“江尘。”张烈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江尘一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张烈开口,“我给你十招的机会。十招之内,你要是还能站着,我算你赢。”
江尘眼睛一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台下观众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只看见他们站在台上嘀嘀咕咕,急得直喊。
“打啊!磨蹭什么呢!”
“张烈,一招秒了他!”“别浪费时间!”江尘充耳不闻,往后退了两步,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滑溜步法,龟缩神功,全都给我准备好。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淬体一重的生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