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弈是被外面的锣声吵醒的。
“外门大比报名——今日开始——逾期不候——”
敲锣的是杂役房的老吴，嗓子跟破锣有一拼。他边走边喊，身后跟着一串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林弈从柴房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报名？正好。
他混在人群里，跟着往演武场走。一路上，不少外门弟子冲他指指点点。
“那不是林弈吗？他也去报名？”
“凑热闹的吧，废物一个，报了也是丢人。”
“去年第一轮就被人打得满地找牙，今年还敢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弈听见。
林弈脚步没停，嘴角微微勾了勾。
演武场中央搭了个棚子，棚下摆着三张条桌。负责报名的是外门执事刘能，四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正翘着腿喝茶。
刘能旁边站着两个人——周放，还有昨天那个内门弟子赵洪。
林弈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林弈。
周放眼睛一亮，凑到刘能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能抬眼，打量了林弈一下，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报名队伍排得挺长。林弈排在队尾，不紧不慢地往前挪。
轮到他的时候，刘能把茶碗一放，慢悠悠开口：“叫什么？”
“林弈。”
“林弈……”刘能翻了翻手里的名册，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林弈，去年外门大比倒数第一，今年还来？”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林弈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按规矩，外门弟子报名大比，得验明修为。”刘能把名册一合，“你什么境界？”
“不知道。”
“不知道？”刘能笑了，“一个修炼了三年还在锻体期打转的废物，连自己什么境界都不知道？”
周放在旁边搭腔：“刘执事，他哪有什么境界，经脉闭塞，丹田存不住内力，这事儿全派都知道。”
“那他还来报什么名？”刘能皱眉，“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吗？”
林弈看着他：“门派有规定，外门弟子不能参加大比？”
“规定倒没这么说。”刘能往后一靠，“但报名得验明修为，你连内力都没有，怎么验？”
“要验内力是吧？”林弈往前走了一步，“可以。”
刘能一愣。
周放脸色变了变。
“怎么验？”林弈问。
刘能目光闪烁，突然伸手指了指旁边一块青石。
那是演武场边的试功石，半人高，青黑色，专门用来测试弟子内力修为的。一掌拍上去，石头会根据内力深浅变色。
“你要是能让试功石变色，我就让你报。”刘能皮笑肉不笑，“变不了色，趁早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安静下来，等着看笑话。
试功石，只有三品通脉境以上才能让它变色。一个废物，三年都没入门，怎么可能做到？
林弈走到试功石前，低头看了看。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不知道被多少人拍过。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按，没碰到石头。
“这是干什么？隔空打牛？”有人嗤笑。
话音未落——
嘭。
一声闷响，试功石猛地一震。
石头上，一圈红光从中心炸开，瞬间蔓延到整块石头。红的、橙的、黄的，一层叠一层，最后定格在深紫色上。
紫色。
四品凝气境巅峰。
现场安静了。
刘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周放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洪，瞳孔都缩了缩。
“这……这不可能！”周放失声叫道，“他经脉闭塞，怎么可能——”
“闭嘴。”赵洪打断他，盯着林弈，“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林弈收回手，淡淡说了一句：“就这几天。”
“几天？”赵洪眼神复杂，“从废物到四品凝气，你告诉我只用几天？”
林弈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