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据点潜行
会稽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愈发清晰，像一头沉睡的青色巨兽。沈砚秋攥着那块刻着火焰标记的令牌，指尖被边缘硌得生疼。墨尘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用令牌混进焚星教据点，或许能救苏珩。
可据点在哪里？焚星教的人又怎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女子？
她沿着密林边缘行走，左臂的伤口在驱寒散的作用下已不再刺痛，但每动一下，仍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怀里的玉佩偶尔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每当它发热时，前方的林子里总会出现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被踩断的枯枝、带着余温的灰烬，甚至还有一两枚刻着火焰纹的箭簇。
“是焚星教的人留下的。”沈砚秋心头一动，跟着这些痕迹往山深处走。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星痕的光芒在衣襟下隐隐流动，像在呼应着某种气息。
行至正午，前方出现一片隐蔽的山坳。坳里有几间石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石屋周围站着几个黑衣教徒，腰间的火焰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焚星教的据点。
沈砚秋躲在一棵古树后，仔细观察着。据点的守卫不算严密，只有四个教徒在外巡逻，腰间都佩着短刀，神色慵懒。石屋的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将令牌握在手中，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朝着据点走去。
“站住！”刚靠近石屋，一个巡逻的教徒就拦住了她，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你是谁？这里是禁地，不许靠近！”
沈砚秋强压着心头的紧张，举起手中的令牌：“我是教中分派来的，有要事向主事禀报。”
教徒看到令牌，眼神缓和了些，但仍带着怀疑：“可有信物？”
沈砚秋想起墨尘的令牌，又摸出怀里的玉佩，露出一角星纹：“这是信物。”
教徒看到星纹，脸色微变，不敢再多问，侧身让开了路：“主事在最里面的石屋，你自己去吧。”
沈砚秋点点头，快步走进石屋群。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教徒在劈柴，看到她腰间的令牌，都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多问。她的心稍稍放下，看来这令牌确实管用。
最里面的石屋门口守着两个教徒，腰间的令牌比外面的更精致，显然地位更高。沈砚秋刚要上前，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是疤脸人！
“……那观星阁的小崽子嘴硬得很，打了半天，愣是不肯说沈丫头的下落。”疤脸人的声音带着怒气，“等教主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响起，阴冷而缓慢，“苏珩是观星阁的核心弟子，知道的秘密不少，慢慢审总能问出来。倒是那沈砚秋，带着半块玉佩跑了，若是让她找到剑冢，咱们的计划就全白费了。”
“哼，她一个弱女子，能翻起什么浪？”疤脸人冷哼，“寒影卫已经进山搜了，迟早能抓住她。”
沈砚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苏珩果然被关在这里！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找机会摸清石屋的布局，却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一块石子。
“谁？”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砚秋暗道不好，转身就想跑，石屋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疤脸人带着两个教徒走了出来，看到沈砚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沈丫头？！你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沈砚秋知道躲不掉了，握紧了袖中的银簪，强作镇定：“我是来换苏珩的。”
“换？”疤脸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跟我换？”
“凭这个。”沈砚秋举起手中的玉佩，“你们要的不就是它吗？放了苏珩，我把玉佩给你。”
疤脸人的目光立刻被玉佩吸引，贪婪地盯着上面的星纹，舔了舔嘴唇：“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先放了苏珩。”沈砚秋后退一步，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我要亲眼看到他安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