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南疆瘴途
前往南疆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越往南行，气候越发湿热，官道两旁的草木疯长，枝叶间缠绕着藤蔓，像无数双垂落的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殖质的腥气，与西荒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让习惯了北方酷寒的沈砚秋有些不适。
“前面就是瘴林了。”苏珩勒住马缰，指着前方一片雾气缭绕的林子，“蚀骨潭就在瘴林深处，进去后切记不可摘下面罩，清瘴丹每两个时辰服一粒。”
他递给沈砚秋和墨尘各一个用细竹篾编的面罩，上面涂着一层草药膏，散发着清凉的气息，能过滤部分瘴气。墨尘则从行囊里取出三枚黑色的珠子，递给两人：“这是避水珠，握在手里能防水汽侵蚀，到了潭边或许能用。”
沈砚秋将避水珠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抬头望向瘴林，白雾像活物般在林间流动，偶尔有鸟兽的哀鸣从深处传来，透着几分诡异。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催马进入瘴林。
林子里光线昏暗，阳光被浓密的枝叶和雾气过滤后，只剩下淡淡的光晕。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水珠从枝头滴落，砸在面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心脚下。”墨尘提醒道，长剑拨开挡路的毒藤，“这里的藤蔓有倒刺，沾到皮肤会溃烂。”
沈砚秋依言小心避开，目光却被藤蔓上开的花吸引——那些花呈暗紫色，花瓣边缘泛着银光，形状竟与星语中的“危”字相似。她想起石族古籍的记载，这类植物多生长在能量紊乱之地，难道瘴林的异常也与墟境有关？
“这些花……”她刚开口，就被苏珩打断。
“别碰！”苏珩的声音带着警示，“是‘蚀心花’，花粉能麻痹心神，让人产生幻觉。”
沈砚秋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多看。深入瘴林约半个时辰后，雾气渐渐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字：“蚀骨潭”。
潭水呈墨绿色，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状的薄膜，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潭边没有任何鸟兽踪迹，连草木都枯黄枯萎，显然毒性极强。
“星髓的气息……就在潭底。”沈砚秋握紧手中的双玉仿品，玉佩微微发烫，指向潭水深处，“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墨尘举起避水珠，注入一丝内力。水珠瞬间亮起，散发出柔和的蓝光，潭水以他为中心向两侧退去，露出底下黑色的淤泥和嶙峋的石块。
“果然有用。”苏珩松了口气，“我们下去看看。”
三人沿着退开的水迹往潭底走，淤泥没过脚踝，散发着恶臭。沈砚秋的玉佩越来越烫，指引着她往潭中心走去。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星语。
“星髓应该就在岩石下面。”沈砚秋蹲下身，想清理青苔，岩石却突然震动起来，青苔下竟露出一双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是守潭异兽！”苏珩惊呼，长剑出鞘，“是‘玄水兽’，以毒物为食，皮甲坚硬无比！”
玄水兽从淤泥中站起，身形如巨鳄，却长着四只利爪，背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毒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它显然被闯入者激怒了，嘶吼一声，猛地扑向沈砚秋。
墨尘挥剑迎上，碎星剑与玄水兽的鳞片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竟只留下一道白痕。“硬拼不行！”他喊道，“它的弱点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