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攥着那十块钱,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处,那两块红肿的巴掌印衬着笑意,看着格外滑稽。
“李阳啊,算你小子有良心!”
她眉开眼笑地把钱往怀里一揣,生怕李阳反悔似的,还用手按了按。
李阳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
蠢婆子,真当这十块钱这么好拿?
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
明天,她就知道什么叫做“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了。
易中海见李阳服了软,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阴沉散了几分。
这个院子里,能跟他叫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看向贾张氏:“嫂子,李阳打你的事儿,你看……”
贾张氏正高兴着,大手一挥:“没事了没事了!
看在小阳子懂事的份上,我这个当长辈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挥挥手。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嘴里还嘀咕着。
“李阳这孩子今天不对劲啊,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敢打人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贾张氏这些年欺负人欺负得也太过分了。”
“可最后不还是给了十块钱?老实人就是老实人,斗不过他们的。”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回家睡觉。”
人散尽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阳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关上。
屋里冷得像冰窖,他脱了衣裳钻进被窝,被子里冰凉一片,脚伸进去冻得一哆嗦。
他缩着身子,闭上眼。
折腾了这一晚上,是该睡了。
刚有点迷糊,快睡着了——
“咚咚咚。”
门响了。
李阳睁开眼,眉头皱起来。
谁他妈大半夜的?
“谁啊?”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是我,你叁大爷。”
阎埠贵?
李阳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哎,你这不是还没睡嘛。”阎埠贵在门外笑呵呵的,“开门吧阳子,叁大爷找你有正事儿。”
李阳躺着没动。
这老小子,大半夜偷偷摸摸上门,能有什么正事?
肯定没憋好屁。
可阎埠贵在外头站着不走,又敲了两下门:“阳子?阳子你听见没?”
李阳叹了口气,掀开被子,披上棉袄下了床。
冷风从门缝往里钻,他打了个哆嗦,把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白花花的。
阎埠贵站在门口,缩着脖子,脸上堆着笑——那笑容,讨好得很。
“进来吧。”
李阳让开身,阎埠贵赶紧侧身挤进来。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出模糊的轮廓。
李阳坐到床边,看着阎埠贵:“什么事?”
阎埠贵搓了搓手,没急着说正事,先叹了口气。
“李阳啊,今晚这事儿,叁大爷是看在眼里的。
易中海那是有意偏袒贾张氏,这我看得出来。
说实话,他做得忒不对,两个人加起来够一百岁的人了,欺负你一个孤儿,也好意思?”
他说得义愤填膺,声音都高了几分。
李阳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
这老小子,当时在院子里怎么不说话?
现在跑来说这些,当谁是傻子呢?
“呵。”李阳笑了一声,“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困了,想睡。”
阎埠贵见他撵人,赶紧说正事。
“哎别别别,有正事!
是这样的李阳,叁大爷看你一个大小伙子,也没个人照顾,家里头乱糟糟的。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让你大嫂于莉来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大嫂那人,干净,勤快,每天下班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保证你屋里利利索索的。
到时候,你肯定也不能让你嫂子白忙活是吧?
一个月给个三毛五毛的,意思意思就行。”
他掰着指头算:“你看啊,屋里收拾干净了,你自己看着也舒心,有利于身心健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阳听着,嘴角慢慢勾起来。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让于莉来收拾屋子,一个月三五毛钱——说是帮忙,不就是来占便宜的吗?
他想起于莉那张脸,那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