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回头。
只见两男一女正从月亮门走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国字脸，一脸正气。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他认得这人——街道办王主任。
“王主任！”易中海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笑，“这点小事怎么还惊动您了？您放心，我能处理好，我能处理好……”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嚎叫。
“哎呦——我的青天大老爷啊！”
众人回头一看，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王主任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
“领导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李阳这小畜生下手太狠了，要把我们孤儿寡母往死里逼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往王主任裤腿上蹭。
这招她用过好多次了，屡试不爽。只要先哭，准能占便宜。
可这次，王主任没说话。
他就那么低头看着贾张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裤管上被她蹭得全是鼻涕，黏糊糊的。
贾张氏心里有点打鼓。
不对啊，以前这招百试百灵，今天怎么……
她不死心，悄悄掐了把大腿，硬挤出两滴眼泪：“我家东旭走得早，就剩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这个蠢婆娘，没看见王主任脸都黑成锅底了吗？
王主任一把推开贾张氏，环视了一圈众人。
“李阳呢？”
“王主任，我在这儿！”
李阳从人群后挤过来，走到王主任跟前。
王主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把你受的委屈一五一十说出来。今天街道办给你做主。”
李阳从裤兜里掏出个蓝皮本子，翻开来，纸页哗啦啦响。
“去年11月，街道发的棉被。今年8月，糖厂送我的慰问品——铝饭盒、搪瓷缸子、暖瓶。还有上个月，街道办救济的玉米面……”
他抬起头，手指往贾家窗户一指。
“现在全在贾家呢。”
贾张氏脸色一变，一骨碌爬起来，油亮的发髻都散了：“放你娘的屁！小兔崽子你血口喷人！你……”
“去贾家看看！”
王主任一挥手，身后两个干事抬腿就往贾家走。
“不能进！”贾张氏慌了，张开胳膊挡在门口，活像护崽的老母鸡。
她心里直打鼓。
李阳说的可都是真的！
要是让街道办的人进去看到，那还得了？
就在这时，站在贾家窗户旁边的叁大妈忽然喊起来：“领导您看！
桌子上那个暖瓶是李阳的！
上个月我亲眼看见贾张氏从李阳家里拿走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够窗户里的暖瓶。
“杨瑞华你血口喷人！”贾张氏扑过去要抢，被一个干事一把拽住胳膊。
门口没了阻拦，王主任一挥手：“进去看看！”
人群“呼啦”一下涌进贾家。
叁大妈第一个冲进去，一把掀开炕上的褥子，指着下面的草席子：“这是李阳家的！”
阎埠贵跟在后面，指着灶台边桌上的粮食口袋：“这口袋也是从李阳家拿的！你们看，‘红星糖厂特供’六个字，假不了！”
“这对搪瓷缸子上面也印着糖厂的标志！”刘光天挤进来，大声喊道。
刚才他爹刘海中也被贾张氏骂了，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机会。
贰大妈从墙上摘下一件薄袄，高高举起来：“这件衣服是李阳他妈的！以前我常见秋芳穿！”
阎家、刘家的人打头阵，其他邻居也跟着指认。
“这双棉鞋是李阳的！”
“这个脸盆也是！”
“还有这个笸箩……”
一时间，贾家屋里热闹得像赶集。
贾张氏站在门口，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易中海急得直搓手。
形势对贾家太不利了，他恐怕也要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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