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诧异地回过头。
帮他洗脚？
她看向李阳，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有点不一样。
于莉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拒绝，却看见李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张一块的。
于莉的呼吸稍稍急促起来。
一块钱，对她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她是纺织厂的学徒工，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
一块钱，够她上两天班了。
她的目光在那张纸币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看向李阳。
李阳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于莉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走到床边，蹲了下来。
她的脸因为屋里的热气，白里透红，看起来像是害羞。
被子上那张一块钱，她已经捡起来，揣进了兜里。
【叮，检测到宿主被占便宜一元钱，触发万倍返还，恭喜宿主获得10000元。】
李阳脑海里响起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看着蹲在身前的于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真好闻。
于莉得了这一块钱，心情也不错。
她挽起袖子，把手伸进盆里，抓起李阳的脚就开始搓洗。
李阳的脚不臭，不像阎解成，一脱鞋能熏死人。
于莉洗得很仔细，脚背、脚趾缝，一处不落，干得一丝不苟。
她得对得起这一块钱。
温热的水，柔软的双手，李阳靠在床沿上，惬意地眯起眼。
他低头就能看见于莉的头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也可能是身上发出来的，不是肥皂味，倒像是一种体香。
一会儿后，于莉双手托着李阳的脚，抬出水面。
“好了，我帮你擦擦吧？”
李阳摇摇头：“嫂子，不着急擦。”
于莉愣了愣。
“不到五分钟就赚一块钱，你这样未免太敷衍我了吧？”
于莉有点懵：“那……要不我再给你洗一遍？”
“洗倒是不用洗了。”李阳看着她，“帮我按一会儿吧。
脚上有些穴位，按按放松一下。”
穴位？
于莉不太懂。
不过要说按一按，她倒是会一点。
阎解成给她按过，当时还挺舒服的。
她搬了个矮凳来，坐在李阳面前，把他的双脚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膝盖上。
然后开始按。
轻轻按脚心，李阳没反应。
她加大力度，还是没反应。
于莉有点奇怪。
她记得阎解成说过，脚心那个位置主肾，按下去要是觉得疼，那就是肾亏。
有一次阎解成非求着她按，她按了一下，阎解成疼得嗷嗷叫。
可李阳呢？
一点反应没有，反而很享受的样子。
于莉心里嘀咕：难道天阉是没有肾的？
“嫂子，你按脚的手法不错啊。”李阳忽然开口，“跟谁学的？”
于莉回过神，答道：“跟你解成哥。他经常给我洗脚，洗完有时候会给我按一会儿。”
李阳笑了：“解成哥还有这手艺呢？改天让他给我按按试试。”
于莉当真了，高兴地说：“行啊！我跟解成哥说一声，明天就让他来帮你洗脚、帮你按脚！”
“别别别！”李阳赶紧制止她，“一个大男人伺候我，他不恶心，我还恶心呢！”
于莉尴尬地笑了笑。
她偷偷打量李阳，觉得这人真让人捉摸不透。
以前她跟李阳接触不多，印象里就是个老实木讷的人。
阎解成常在背后说李阳是怂包，窝囊废。
可今天这么一接触，好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了嫂子，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