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翠柏，山路蜿蜒。
叶辰赶到青城山脚下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余晖。
他把莲花楼停在山脚一处隐蔽的林子里，熄了车头的机关马，抬头望向山顶那座若隐若现的道观。
青城派。
掌教吕素真，半步超凡。
座下道剑仙赵玉真，十七岁便已是天师之位，号称百年来天赋第一人。
再往下，还有六位天师，个个都是大宗师以上的修为。
至于那些修行道法和剑术的门人弟子，少说也有数百之众。
叶辰站在山脚，望着那条直通山顶的青石台阶，眯起眼睛。
想学青城剑术，偷看肯定不行。
一来他不知道这些道长们什么时候练功，等不起。
二来他可不想被道门当成偷师贼满山追杀。
天下道门一家亲，得罪一家就等于得罪一窝。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光明正大地把剑法亮出来。
而且最好是压箱底的那种——《无量剑诀》，道剑仙同款。
他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相宜从莲花楼里出来，走到他身边，也抬头望向山顶。
“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青城派的人主动给我表演剑法。”叶辰说。
李相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想法倒是不小。”
“那是。”叶辰收回目光，“走，先去镇上转转，采买点东西。”
……
青城山镇。
说是镇，其实住了不下五十万人。
入夜之后，寒风凛冽，可集市上照样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卖吃食的、卖艺的、算卦的、唱曲的，挤挤挨挨，热闹得很。
叶辰和李相宜找了家茶摊坐下，要了两碗茶、几碟小菜、一只烧鸡。
叶辰啃着鸡腿，含含糊糊地说：“明天我上山摆摊。”
李相宜端茶碗的手一顿。
“……摆摊？”
“对。”叶辰咽下嘴里的肉，“李兄，你看见这人气没有？
这青城山可是北离道门魁首，香火旺得很。
咱们在这儿摆一天摊，顶得上我在滨海小城忙活一个月。”
他咬了一口鸡腿，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识见识青城派的道法剑术。”
李相宜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过四顾门门主，自然知道行走江湖离不开银子。
这些日子他吃叶辰的住叶辰的，一文钱没掏过，确实该出份力。
“行，”他说，“明天我跟你一起上山，帮你看着摊位。”
叶辰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古怪。
“李兄，我这买卖可是市井生意，你堂堂四顾门掌门，干得来？”
李相宜放下茶碗，神色淡淡。
“叶辰，你可别把我看扁了。
我自小流离失所，什么苦没吃过？
乞丐都当过，还怕摆摊？”
叶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点头。
“行，那明天你帮我打下手，咱俩一起干，赚钱更快。”
李相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主业是卖什么的？”
叶辰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卖壮阳药啊。”他说，“独门配方，绝不掺假。”
李相宜一口茶呛在喉咙里。
……
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叶辰就拽着李相宜上了山。
青城山钟灵毓秀，三清道观香火鼎盛。
山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上香的善男信女——求官的、求财的、求子的、求姻缘的，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叶辰在离山门不远的地方找了块空地，支起摊位，摆上药盒，挂起招牌。
李相宜站在一旁，看着那块招牌，脸色有点僵。
招牌是叶辰连夜写的——
【大明宝药，海狗晶华】
左边一副对联：雄姿英发，激情畅享，一粒见效，势不可挡！
右边一副对联：坚韧不拔，强硬无比，坚持到底，幸福有你！
横批：男人都懂。
李相宜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能写点含蓄的？”
“含蓄？”叶辰挑眉，“李兄，卖药这种事，含蓄了谁买？你得让人一眼就看明白你这药是干什么的。”
李相宜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实在念不出口。
叶辰也不勉强，让他站在摊位后面等着，自己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林子。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只野猴。
那猴子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来来来，都来看看啊！”叶辰把猴子往摊位前一放，扯开嗓子吆喝，“光说不练假把式，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叶辰当着所有人的面，撬开猴子的嘴，塞进去一粒海狗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