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比试落幕,一百五十强诞生。夕阳余晖将外门广场染成金红色,晋级弟子或调息或交流,气氛凝重中透着兴奋。
林风盘膝坐在广场边缘,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网撒开,笼罩周身三丈。午时那股阴冷气息虽然消失,但他直觉感到,暗处的眼睛并未离开,只是隐藏得更深。
“风哥,你看西侧。”李铁柱凑近低语。
林风抬眼望去,只见赵虎正躬身站在一名黑袍人身前,神态恭敬近乎谄媚。黑袍人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中,连面容都隐于阴影,但周身散发的灵力波动却如深渊般令人心悸——筑基期!
“雇佣的‘暗手’?”林风眼神微凝。大比严禁筑基期修士插手,违者重罚。赵虎敢冒此风险,要么恨极了自己,要么另有依仗。
“怎么办?筑基期咱们可打不过。”李铁柱忧心忡忡。
林风摇头:“他不会公然违反门规,定会用隐蔽手段。抽签作弊、场地陷阱、甚至饮食下毒,都有可能。从今天起,我们吃的每样东西都要用试毒符检查。”
两人起身朝食堂走去,却不知此刻外门执事殿内,正上演着一场关乎林风命运的对话。
殿门无声开启,一名白发青袍老者缓步走入,腰悬紫玉令牌,古篆“林”字透着沧桑。
严长老手中茶杯一顿:“青州林家大长老,林沧海?”
“多年不见,严师弟。”林沧海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我感应到林家血脉玉佩在此。持玉佩者,必是我侄儿林啸天之后。告诉我他在哪儿,林家愿以三枚筑基丹、一部地阶功法为谢。”
严长老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杯:“林师兄,当年林家惨案,宗主确有苦衷。那伙势力背后疑似有元婴期大能,青云宗若插手,恐有灭宗之祸。”
“所以就拿我林家三百余口当弃子?”林沧海眼中血丝隐现,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旧事不提。但请转告那孩子:玉佩是传承,也是催命符。当年灭门仇人仍在寻找玉佩下落。若他不知隐藏,恐有杀身之祸。筑基之后,可往青州郡‘落凤坡’,那里有林家秘库。”
说完,林沧海身形如烟消散。
严长老独坐殿中,神色凝重。良久,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宗主,林家来人了……是的,持玉佩者就是外门弟子林风。”
***
午后,复活赛开始。五十名第三轮落败者混战,争夺三个晋级名额。
林风和李铁柱坐在观战席前排,仔细打量每一个参赛者。这些人能从数千弟子中杀入第三轮,虽败犹荣,实力不容小觑。
三号擂台上,一名黑衣少年手持双刀,身形如鬼魅穿梭。刀光过处,必有一人溅血倒下。少年身上散发着浓烈血腥杀气,显然手底有过人命。
“影七,自称散修。”李铁柱低声道,“听说他昨日一战,废了对手一条手臂。”
林风点头,目光移向九号擂台。
那里,一名白衣少年持剑而立,面对五人围攻神色从容。剑光起处如白云出岫,飘逸灵动,十息之内,五名对手先后中剑落败。
最让林风震惊的是,白衣少年身上竟有一丝剑意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白尘,青州白家子弟。”李铁柱道,“有人说他三岁习剑,七岁悟剑,是白家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
林风深吸一口气。剑意本是金丹期才可能触及的境界,这外门大比竟同时出现两个炼气期天才!青云宗果然藏龙卧虎。
一个时辰后,混战结束。影七、白尘和使棍壮汉石勇晋级。
三人下台后,影七径直走到林风面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就是林风?听说你打败了赵虎?”
“正是。”林风平静道。
“有意思。”影七眼中闪过猩红光芒,“赵虎那废物,我三招就能解决。你能打败他,应该有点本事。希望第四轮遇到你,让我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
赤裸裸的杀意扑面而来。
李铁柱怒道:“嚣张什么!”
影七嗤笑:“炼气三层的垃圾,也配说话?”
林风拦住李铁柱,看着影七:“随时奉陪。”
影七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白尘缓步走来,拱手道:“林师弟,你的剑法根基扎实,但缺一分纯粹。剑道之路,重在诚于剑、诚于心。若有机会切磋,还望全力以赴。”
林风心头微震。这白尘眼力毒辣,竟看出他有所保留。
“若有机会,定当全力一战。”林风郑重回礼。
白尘微笑点头,飘然离去。
石勇则憨厚地挠头:“林师弟,我看你也是体修路子?有空交流炼体心得。”
“好。”林风应下。
三人风格迥异,却都是劲敌。林风感到压力,也感到久违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