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摇头:“仙帝遗物,仅此一枚。”
石山烦躁抓头:“还差两个,去哪找?”
萧音忽道:“或许……不必找。”她玉箫指向殿壁浮雕,“诸位细看,浮雕上仙帝身侧有九件法宝虚影。其中两件形态,似与第二缕‘生死簿’、第八缕‘星辰引’相合。”
紫璇凝目:“你是说,此地留有那两缕真灵的替代物?”
“未必是替代物。”天衍子罗盘飞转,“或许是印记投影。仙帝既预见到真灵散落,当会留下牵引之术。”
青岚颔首:“有理。我可尝试以第七缕权能残余,激发浮雕共鸣。”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浮现淡蓝雪花印记,寒气笼罩殿壁。
浮雕上的法宝虚影逐渐亮起。
第一件:混沌剑(对应第九缕林风)。
第二件:生死簿(对应第二缕)。
第三件:紫霞镜(对应第三缕紫璇)。
第四件:山河印(对应第四缕石山)。
第五件:天音箫(对应第五缕萧音)。
第六件:玄冰剑(对应第六缕苏婉儿)。
第七件:冰心环(对应第七缕青岚)。
第八件:星辰图(对应第八缕)。
第九件:归墟之心(对应第一缕魂煞,已被污染)。
生死簿、星辰图两件虚影光芒微弱,但存在。
青岚轻喝:“引!”
两道虚影脱离浮雕,化作流光没入玉匣。
噗、噗。
又有两窍亮起!
九窍已亮其八,仅剩最后一窍——对应第一缕魂煞的归墟之心,依旧黯淡。
殿外撞击声愈烈。青铜巨门已现裂纹。
时空使长笑:“禁制将破,尔等还有何手段?”
暗影使阴声:“魂煞大人已至陵寝外围,亲自坐镇。今日,尔等插翅难飞!”
魂煞亲至?
众人心头沉底。
最后一窍,绝无可能亮起。
林风握紧混沌令,指甲陷掌心。
难道……真的只能献祭?
他看向苏婉儿。她亦回望,眼中决然,微微摇头。
不,不可。
就在绝望弥漫之际,玉匣忽地自行开启。
匣内无宝,只有一张泛黄纸笺。
纸上八字:
“归墟之心,以念代实。”
青岚拾起纸笺,怔住:“以念代实……难道是说,无需魂煞真灵,只需有人模拟归墟之心的‘意念’,即可补全最后一窍?”
天衍子苦笑:“模拟归墟之意念?那须对归墟有极深理解,甚至认同其湮灭之道。我等修仙之人,怎会认同?”
林风却心中一动。
归墟之意念……仙帝记忆中,必有归墟印记。
他深吸一口气:“我可一试。”
“林风!”苏婉儿急道,“你已重伤,再模拟归墟意念,必遭反噬!”
“总比献祭好。”林风扯出笑容,“放心,我死不了。”
他盘坐玉台前,闭目凝神,将残余混沌真元尽数注入识海,搜寻仙帝记忆深处关于归墟的片段。
——虚空崩塌,万物归寂。
——永恒黑暗,无始无终。
——存在即是虚妄,唯湮灭为真。
负面、绝望、毁灭的意念如潮涌来。
林风身躯剧颤,七窍渗血。
苏婉儿欲上前,被青岚拦住:“此刻打断,他必神魂崩溃。”
众人屏息。
殿外,青铜巨门裂纹扩散,已撑不过半柱香。
时空使狂笑:“门要破了!”
暗影使狞声:“准备好收网!”
林风对外界充耳不闻,心神沉浸于归墟意念中。
渐渐地,他周身散发诡异气息——非混沌,非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无”。
玉匣第九窍,微微闪烁。
亮了!
九窍齐亮,玉匣彻底开启。
匣底升起一团混沌光芒,展开化作卷轴。
卷轴展开,上书四字:
“混沌归一。”
仙帝虚影自卷轴中浮现,目光沧桑,扫过七人。
“后来者,终至此处。”
声音浩瀚,回荡殿宇。
“归墟将至,唯九缕合一,可铸新主。然第一缕已叛,故予尔等‘斩念剑诀’——斩断归墟污染,净化第一缕真灵。”
虚影一指,七道灰光分别射入七人眉心。
林风脑中顿时多出一篇玄奥剑诀,名为“斩念”,专斩邪念、污染、负面意志。
“此诀需九缕真灵共鸣施展。尔等七人,尚缺二缕,威力不足三成。但……或可一搏。”
仙帝虚影渐淡。
“记住,三年之约,非止于终末仪式,更是归墟之门开启之期。若在此之前未能净化第一缕、九缕归一,此界……必亡。”
话音落,虚影消散。
卷轴化作飞灰。
玉匣合拢,重归暗格。
殿内恢复平静,唯九窍光芒渐熄。
林风睁眼,眸中灰光流转,伤势好了三成。
“斩念剑诀……”他喃喃。
青岚肃然:“此诀或是我等翻盘之机。但需尽快寻到第二缕、第八缕转世者。”
天衍子掐指:“第二缕‘生死簿’,掌轮回权能,应在幽冥之地。第八缕‘星辰引’,引周天星力,或居天穹秘境。”
紫璇蹙眉:“时间紧迫,如何寻得?”
石山咧嘴:“管他呢,先宰了外面那群杂碎再说!”
话音刚落。
轰隆——!
青铜巨门崩碎。
时空使一马当先,踏入殿内。暗影使、鬼老、血姬紧随,身后三百猎仙者蜂拥而入。
“找到你们了。”时空使微笑,眼中杀意凛然。
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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