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空间剧烈震动,归墟本源暴乱。
黑色晶体表面出现裂痕,延伸出的细丝接连崩断。
外界。
黑影身形一晃,气息骤降三成。
“怎么可能……”它低语,带着难以置信。
心脏位置,一道九彩剑光破体而出。
林风身影重现,手持斩念剑,剑尖滴落漆黑血液。
“归墟,你的投影……该散了。”
黑影沉默,低头看胸口破洞,本源正飞速流失。
“很好。”它竟笑了,“林风,你比我想象的更优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身形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雨。
黑雨中,传来最后的话语:
“第一缕叛变者已与我达成契约,它将在最关键时背刺你们。好好猜猜……是谁?”
黑影彻底消散。
天空乌云渐退,阳光重新洒落。
护宗大阵光幕缓缓修复。
九人落地,各自带伤,但性命无碍。
青云剑圣脸色灰白,气息萎靡,燃烧百年寿元代价巨大。
“前辈……”林风扶住他。
“无妨。”青云剑圣摆手,“修养几年便可恢复。倒是你,刚才那招……”
“险中求生。”林风简单解释。
众人听完,皆倒吸凉气。
敢主动投入归墟核心,引爆侵蚀印记,这胆魄与算计,非常人所能及。
“但归墟最后那句话……”苏婉儿担忧看向紫璇。
紫璇脸色一白:“你们怀疑我?”
“不是怀疑。”林风摇头,“师姐体内侵蚀已被我转移净化,你非叛徒。但归墟说‘第一缕叛变者’,可能指最初的第一缕——即混沌仙帝陨落后,最早觉醒的那一缕真灵。”
天衍子推演:“据仙帝记忆碎片,第一缕真灵觉醒最早,实力最强,但行踪成谜。若它真与归墟合作……”
“麻烦大了。”墨幽合上生死簿,“九缕缺一,混沌净世大阵永远无法真正开启。我们必须找到它,说服或……镇压。”
“去哪找?”星璇问。
青云剑圣沉吟:“第一缕既已叛变,必藏身暗处,不会轻易露面。或许……可从归墟侵蚀的分布入手。”
他解释,归墟侵蚀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在某些区域格外浓郁。那些区域,可能是叛徒协助打开的“通道”。
林风想起之前战斗,归墟投影能精准锁定剑冢位置,或许就有内应指引。
“先回宗修养,从长计议。”青云剑圣道。
众人点头。
***
三日后。
青云宗议事殿。
林风九人及宗门高层齐聚。
掌教清虚真人听完汇报,神色沉重:“归墟本体未至,已需剑圣燃烧寿元才能抵挡。若下次它亲自降临……”
“所以我们必须在它恢复前,先找到第一缕叛徒,补齐九缕,开启完整混沌净世大阵。”林风道。
“如何找?”一位长老问。
天衍子展开因果罗盘,投影出一幅灵域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近百个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处归墟侵蚀浓度异常的区域。
“这些是我连日推演出的可疑点。其中七处,侵蚀浓度在近三月内暴涨,疑似有外部力量催化。”
林风目光落在地图西南角:“那里是……幽冥渊?”
幽冥渊,灵域三大禁地之一,传说连通九幽,死气弥漫,修士难近。
“幽冥渊的侵蚀浓度,三月前还属正常,如今却跃居榜首。”天衍子道,“反常必有妖。”
“那就去幽冥渊。”林风决断。
“我同去。”苏婉儿立刻道。
墨幽、星璇、石山、萧音、天衍子、紫璇皆表示跟随。
青云剑圣伤势未愈,需坐镇宗门,但将破虚剑意凝聚成三枚玉符赠予林风:“危急时捏碎,可斩出我全力一剑。”
“多谢前辈。”
准备一日后,九人出发。
***
七日后,幽冥渊外围。
天空永远灰暗,大地裂开无数沟壑,从中涌出漆黑死气。
植物枯萎,妖兽尸骨遍地,一片末日景象。
“侵蚀浓度比地图标注更高。”天衍子罗盘指针疯狂转动,“这里……恐怕已沦为归墟前沿据点。”
众人小心深入。
越往里,死气越浓,甚至开始侵蚀护体灵力。
林风展开净世剑域雏形,净化方圆十丈,勉强开路。
行至百里,前方出现一座残破古城。
古城城墙倒塌大半,城内建筑却保存相对完整,街道空旷,死寂无声。
“有阵法残留波动。”紫璇第一缕破妄剑感应敏锐,“是上古封印阵,但已被破坏。”
九人入城。
城内中央广场,矗立着一座九层黑塔。
塔身布满裂痕,塔顶悬浮着一颗漆黑晶石,正不断吸收四周死气,转化为归墟侵蚀。
“转化晶石……”林风瞳孔一缩,“叛徒果然在这里布置了据点。”
忽然,塔门打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黑袍罩体,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漆黑如渊。
它看向九人,声音沙哑:
“林风,你们终于来了。”
林风握紧斩念剑:“第一缕叛徒?”
黑袍人低笑:“叛徒?不,我只是选择了更永恒的大道。归墟侵蚀万物,终将让一切归于永恒寂静,这才是宇宙的终极真理。”
“荒谬。”墨幽冷斥,“生灵求存,文明延续,才是大道正途。”
“幼稚。”黑袍人抬手,漆黑死气化作九条巨蟒,扑向众人,“今日,便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第一缕威能。”
战斗一触即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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