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剑诀·破天式！”
灰蒙蒙剑气再现。
但这一剑，与以往不同。
剑气之中，竟夹杂着一丝蓝色水光——那是刚刚模拟的水神气息，尚未消散。
水与混沌交融。
剑光斩落。
噗嗤！
蛇尾齐根而断。
碧鳞巨蟒惨嚎，血染长空。
“走！”林风回头，对第三艘灵舟喝道。
灵舟趁机冲入光门。
此刻，光门开始收缩。
潮汐使徒眼神冰冷：“林风，你走不了了。”
九使徒同时出手。
九道归墟之力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抓向林风。
这一击，避无可避。
林风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接。
但就在此时——
光门内，忽然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
手掌轻轻一握。
黑色大手，寸寸碎裂。
“什么人？！”潮汐使徒惊怒。
光门中，一道倩影缓缓走出。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容颜绝美却冰冷如霜。她赤足踏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
“她是……”苏婉儿瞳孔一缩。
紫璇喃喃：“水神传承者？”
女子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林风身上。
“混沌仙体，永恒密钥。”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你终于来了。”
林风警惕：“阁下是？”
“吾名‘冰璃’，上古水神最后一位传承者。”女子道，“奉神谕在此等候，接引九缕真灵入海眼小世界。”
她看向九使徒：“归墟走狗，此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说罢，她抬手。
漫天冰晶凝聚，化作九柄冰剑，射向九使徒。
每一剑，都蕴含极致寒意，连空间都冻结。
九使徒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潮汐使徒咬牙：“冰璃，你已守护海眼三千年，何必再为仙帝卖命？归墟才是永恒。”
“永恒？”冰璃冷笑，“不过是永恒的寂灭罢了。”
她挥手，冰剑速度暴涨。
噗噗噗！
三剑穿透三名使徒的胸膛。
虽未致命，却让他们气息骤降。
“撤。”潮汐使徒当机立断。
九使徒化作黑烟消散。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蚀心九种，已种其三。林风，我们还会再见。”
声音渐远。
海面恢复平静，只留下血色漩涡依旧旋转。
冰璃转身，看向林风等人。
“跟我来。”
她率先走入光门。
林风与苏婉儿、紫璇、凌战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穿过光门的刹那，天地变换。
不再是南海碧波。
而是一片昏暗、死寂的世界。
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日无月，只有微弱磷光漂浮。大地由黑色岩石构成，裂缝中流淌着猩红岩浆。
远处，无数巨大骸骨堆积如山——有龙、有凤、有不知名的上古巨兽，最小的也有百丈之长。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世界中央，那座巍峨宫殿。
宫殿通体由蓝色水晶构筑，高耸入云，散发着柔和蓝光。光芒所及之处，黑暗退散，生机微现。
“水神宫。”冰璃道，“第三钥‘瀚海之心’，就在宫内。”
她转身，看向林风：“但要取得瀚海之心，必须通过三重试炼。”
“哪三重？”林风问。
“第一重，骸骨之路。”冰璃指向那些巨大骸骨，“穿越骸骨山脉，抵达宫殿外围。途中会遭遇‘渊灵卫’残余，以及……被归墟侵蚀的骸骨守卫。”
“第二重，冰封回廊。”她指向宫殿入口，“回廊中有水神留下的考验，需以水属性功法或混沌仙体破解。”
“第三重……”冰璃顿了顿，“瀚海之心本身有灵，会考验来者心境。若心境不纯，贪念过重，会被反噬。”
林风点头：“明白了。”
“另外。”冰璃看向林风腕上黑纹，“蚀心种已蔓延至肩，试炼过程中可能会爆发。你必须时刻压制，一旦失控，不仅你会沦为归墟傀儡，整个队伍都会陪葬。”
苏婉儿皱眉：“没有驱除之法？”
“有。”冰璃道，“瀚海之心蕴含纯净水神之力，可净化一切侵蚀。但前提是，你能通过试炼，得到它的认可。”
她看向众人：“给你们一个时辰休整，之后出发。”
说罢，她身影淡去，化作冰晶消散。
林风落地，三艘灵舟已停靠在黑色岩石上。
弟子们陆续下船，脸色皆有些苍白——方才大战与空间穿梭，消耗不小。
“清点人数。”凌战下令。
很快，结果出来。
三百二十名弟子，无一人掉队。但受伤者过半，其中重伤三十余人。
“就地疗伤。”林风取出丹药分发。
苏婉儿则与紫璇布置防御阵法，警戒四周。
一个时辰，很紧。
林风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压制黑纹。
此刻黑纹已蔓延至锁骨，深黑色如毒蛇盘踞。每压制一分，便消耗大量真元。
“林风。”苏婉儿走来，递过一瓶丹药，“这是玄冰宫特制的‘凝神丹’，可稳固神魂。”
“多谢。”
林风服下一颗，果然感觉神魂清明少许。
“海灵子那边……”苏婉儿压低声音，“你打算如何处理？”
林风神识扫过。
海灵子正在照顾澜沧长老，神色如常。但他体内那道黑气，在林风神识探查时微微颤动。
显然，蚀心种已开始活跃。
“暂时不动。”林风道，“揭穿只会打草惊蛇。且海灵子本人可能不知情，只是被利用。”
“但试炼中若种子爆发……”
“我会盯着他。”林风道，“必要时，先将他制住。”
苏婉儿点头：“小心。”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冰璃身影再现。
“时间到了。”
她看向林风：“准备好了吗？”
林风起身，目光坚定。
“出发。”
三百二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走向骸骨山脉。
第一重试炼，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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