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预期的三个月缩短了半个月。
“两个半月……应该够我们进入混沌陵寝了。”云逸估算道，“从无尽海边缘到混沌雾海，以我们的速度，大概需要十日。穿越雾海抵达陵寝入口，又需五到七日。若途中无重大耽搁，时间足够。”
“前提是一路顺利。”裂空补充，“归墟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方才那三人只是先锋，后续必有更强追兵。”
“而且无尽海本身也不太平。”青萝望向灰暗海面，“这里灵气混乱，时空结构脆弱，常有空间裂缝、时空乱流出现，甚至隐藏着上古凶兽。”
话音刚落，远处海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咆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百里外，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柱中隐约可见一头庞然巨物的轮廓，气息赫然达到元婴后期！
“是‘深渊魔鲸’。”云逸辨认出来，“无尽海霸主之一，喜食修士元婴。我们最好绕开。”
九人当即改变方向，贴着海面低空飞行，避开魔鲸活动区域。
但无尽海的危险远不止于此。
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海域突然出现一片扭曲的光影区域，空间如破碎的镜子般布满裂痕，道道漆黑裂缝时隐时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是时空乱流余波！”裂空脸色一变，“这里不久前应该爆发过大规模时空震荡，残余的能量撕裂了空间，形成不稳定区域。”
“能绕过去吗？”林风问。
“范围太大，绕行至少多花两日。”裂空感应后道，“但直接穿过的话，风险极高。这些空间裂缝随时可能坍缩或爆发，一旦被卷入，元婴修士也难逃一死。”
“苏师妹，你前世记忆中，可有关于此地的信息？”云逸看向苏婉儿。
苏婉儿凝神回忆，片刻后点头：“此处名为‘碎空海’，是上古一场仙魔大战的战场遗迹，时空结构永久受损，常年有乱流肆虐。不过……我记得有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是当年参战修士开辟的临时路径，或许还能用。”
她闭目感应玄冰剑中继承的前世记忆碎片，很快，一道冰蓝色光路在脑海中浮现。
“跟我来。”
苏婉儿当先飞入碎空海，众人紧随其后。
她时而左拐，时而右折，在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间穿梭，每一步都精准避开危险区域。偶尔有裂缝突然扩张，也被她提前预判，以玄冰剑气暂时冻结空间，争取通行时间。
如此小心翼翼前行了整整一个时辰，九人才终于穿过这片死亡海域。
回头望去，碎空海中乱流依旧，凶险万分。
“总算出来了。”凌战松了口气，“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无尽海本就是绝地。”云逸道，“若非必要，修士根本不会踏足。我们算是运气不错，有苏师妹带路。”
正说着，裂空突然警觉：“后方有三道气息在快速接近——是归墟的人！”
众人回头，果然看到天边三个黑点正疾速追来，气息赫然都是元婴中期！
“阴魂不散。”灭情搭弓，眼神冰冷。
“不能让他们缠上。”林风果断道，“加速前进，甩开他们！”
九人全力催动遁光，速度再提三成。
但那三名归墟修士显然擅长追踪，始终咬在后方百里，既不靠近也不被甩脱。
“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云逸看穿对方意图，“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等归墟大部队赶到，我们便再无脱身机会。”
“那就反杀！”林风眼中寒光一闪，“裂空，布空间陷阱。灭情、凌战、紫璇，远程牵制。冰璃、青萝辅助。云逸、苏婉儿，随我正面迎敌！”
“是！”
九人瞬间分工。
裂空双手结印，在飞行轨迹上悄然布下数十道隐匿的空间扭曲节点，一旦触发，便会将目标短暂禁锢。
灭情、凌战、紫璇同时转身，箭矢、火焰、雷霆如暴雨般向后倾泻，逼得三名追兵不得不减速抵挡。
趁此机会，林风、云逸、苏婉儿陡然折返，反向冲向追兵。
“找死！”一名追兵狞笑，祭出一柄鬼头大刀，斩出百丈刀芒。
林风不闪不避，混沌真元灌注右拳，一拳轰碎刀芒，去势不减，直扑对方面门。
那追兵大惊，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
拳刀相撞，鬼头大刀竟被一拳砸弯，那追兵虎口崩裂，吐血倒飞。
云逸玉笛吹奏，云气化作无数细丝，缠向另一名追兵。那人祭出一面铜镜，镜光扫过，云丝纷纷消融。但苏婉儿的玄冰剑气已至，冰蓝剑光冻结镜面，令其灵光一滞。
“空间禁锢！”裂空看准时机，引爆陷阱。
那名追兵周围空间骤然凝固，如陷泥潭，动作慢了十倍。
“斩！”
林风趁机一剑斩下，混沌剑气如虹，将其护体灵光连同肉身一并劈成两半。
元婴仓惶逃出，却被灭情一箭射爆，形神俱灭。
另外两名追兵见状，骇然失色，转身就逃。
但九人岂会放过他们？
真灵共鸣阵再度展开，巨兽虚影一爪拍下，将一人拍成肉泥。另一人被凌战火焰焚身，紫璇雷霆补刀，惨嚎毙命。
短短数十息，三名元婴中期追兵尽数伏诛。
“收拾战利品，立刻离开！”林风下令。
九人迅速搜刮储物戒，毁尸灭迹，而后继续向混沌雾海方向疾驰。
经此一战，众人对归墟的追杀力度有了更清醒的认识——对方不仅人数众多，而且锲而不舍，必须尽快抵达混沌陵寝，否则迟早会被耗死。
飞行途中，林风内视丹田，时间种子表面的裂痕依旧触目，但幸运的是并未进一步恶化。手腕诅咒在玄冰封印下暂时安稳，但方才反杀时全力出手，又消耗了封印部分效力。
“必须更节省力量。”他心中警醒，“在进入陵寝前，尽量避免高强度战斗。”
三日后，九人终于抵达无尽海深处。
前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雾笼罩天地，雾气浓稠如浆，能见度不足十丈。雾中隐约传来阵阵凶兽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混沌雾海，到了。
“此地混沌之气浓郁，但极不稳定，且隐藏无数凶兽。”云逸提醒，“大家收敛气息，尽量避开战斗，直取陵寝入口。”
苏婉儿感应玄冰剑中记忆，指向雾海某处：“入口在雾海核心区域，距离此地约五日路程。”
“出发。”
九人小心翼翼飞入雾海，身影很快被灰雾吞没。
雾海之中，危机四伏。
但混沌陵寝的秘密，就在前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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