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没再冲上去。
郭大撇子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不是没怀疑过,可一想到傻柱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那个铝饭盒,里面时常有荤腥,能给棒梗补点油水,能给坐月子的秦淮茹下奶,他就……他就只能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不要?
不要他们一家子日子更难熬。
这年头,粮食金贵,油水更金贵。
他只能心里安慰自己:淮茹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心善,会来事,跟傻柱套近乎也是为了家里。
傻柱那个憨货,能有啥心眼?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贾东旭背上。
他低下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把这份羞辱连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工程师的嫉恨,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就在这混乱当口,前方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吵什么吵!
都安静!
像什么样子!”
工人们顿时一静,只见厂长杨卫国和李副厂长沉着脸快步走来。
杨厂长四十多岁,国字脸,此刻面色严肃,目光扫过骚动的人群,尤其在贾东旭和郭大撇子身上顿了顿。
“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今天是迎接重要同志的日子,代表着我们轧钢厂全体工人的精神面貌!
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动手动脚,让上级派来的同志怎么看我们?”
杨厂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副厂长也在一旁阴着脸帮腔:“谁再敢喧哗闹事,这个月的工资评比降一等!
严重的影响年底定级!”
保卫科的几个干事也围了过来,虎视眈眈。
场面立刻被镇住了。
工人们纷纷站直,目视前方,不敢再交头接耳。
贾东旭和郭大撇子也赶紧分开,老老实实站回队伍里,垂着头不敢吭声。
杨厂长看着迅速恢复秩序的队伍,心里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微蹙。
他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今天要迎接的这位苏辰同志,绝非普通的工程师。
部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交代,这位苏工年仅二十三岁,却是真正的国宝级人才。
十八岁入伍,在部队仅仅三年,就立下了三次一等功!
这分量,杨厂长太清楚了。
那得是做出了惊天动地的贡献才能换来的荣誉。
而且听说其在机械、冶金方面有不可思议的造诣,解决了好几个卡脖子的大难题。
这次转业到地方,是部里重点保护和支持的对象,据说其待遇级别高得吓人,连他这个万人大厂的厂长都比不上。
这样的人物,他哪里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