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头对开车送她们回来的女兵道,“你,立刻开车回去,把医疗班的王军医他们接过来!
带上必要的设备和药品,要快!”
“是!”
那女兵立正敬礼,转身就跑向吉普车。
“苏辰,不用……”江颜急忙想阻止。
“必须检查!”
苏辰扶着妻子,抱着女儿,斩钉截铁,“就在这里检查!
我要确保你们百分之百没事!
这事没得商量!”
中院,贾家屋里。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腥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怪味。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靠墙一张大炕占了一半地方,炕上被褥凌乱,堆着些旧衣服。
屋子当中摆着张掉漆的方桌,两条长凳。
秦淮茹坐在炕沿,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当,轻轻拍哄着。
孩子已经睡了,小脸皱巴巴的。
可秦淮茹的心思完全不在孩子身上,她脸色发白,眼神惊疑不定,时不时瞟向蹲在炕角、背对着她、正在一个破木箱里翻找什么的贾张氏。
贾张氏身形肥胖,穿着臃肿的深蓝色大襟棉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稀疏的发髻,用黑色的网兜兜着。
她撅着屁股,在箱子里窸窸窣窣地翻腾,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
秦淮茹的心怦怦直跳,喉咙发干。
刚才院子里的一幕还在她眼前晃——苏辰那冰冷锐利的眼神,那两个女兵肃杀的神情,还有对面窗户后婆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让她浑身发冷。
“妈……”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声音发颤地开口,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刚才……刚才对门江颜和她家丫头,被送医院……说是吃坏了东西,中毒了……您,您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翻找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似乎僵硬了瞬间,但随即,她继续翻腾,头也不回,瓮声瓮气地说:“我怎么知道?
她们自己吃错了东西,关我屁事!”
这语气,带着惯常的不耐烦和刁蛮。
可秦淮茹跟婆婆相处多年,太了解她了。
越是这种故作强硬的语气,越是心虚的表现。
而且,婆婆刚才在窗户那儿偷看的样子,太可疑了。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追问:“妈,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您……动了她们家什么东西?
今天上午,我看到您去中院水池那边,转悠了好半天……”“放你娘的屁!”
贾张氏猛地转过身,一张浮肿苍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和烦躁的光,“秦淮茹!
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
我是你婆婆!
有你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
她声音尖利,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秦淮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