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害这样的功臣直系家属,危害的不仅是个人生命安全,更是对国家功臣保护体系和国防事业的严重挑衅。
对此类罪行,有专门规定,无需经过常规军事法庭冗长程序,证据确凿即可由上级直接核准,从重从快判决。
请你认清事实,接受判决结果。”
通讯兵的话,条理清晰,却字字如铁,砸得贾东旭头晕目眩。
连续三年一等功?
国级领导题字?
从重从快?
无需常规程序?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超出了贾东旭这个普通一级钳工的认知范畴。
他只知道苏辰立功了,待遇好,却从未想过,这背后的分量和意义,竟如此恐怖!
恐怖到可以让他母亲因为一次“撒气”般的投毒,连审判的过程都省了,直接走向刑场!
“不……不是这样的……同志,您听我解释……”贾东旭还想挣扎,还想用他那套“不小心”、“人没事”的逻辑去辩驳。
但通讯兵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他指了指贾东旭手里的通知单,语气转冷:“请家属在此处签字确认,我已送达通知。
我还有任务在身。”
说着,又拿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指着通知单下方一个空白处。
签字?
签什么字?
签了字,就等于承认他妈死刑是应该的?
就等于接受了这个结果?
贾东旭看着那处空白,手抖得厉害,怎么也伸不出笔。
秦淮茹此时也慢慢从最初的震惊和那隐秘的轻松感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贾东旭那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又看看通讯兵那不耐烦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这字必须签,不签,惹恼了眼前这个当兵的,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
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她悄悄挪到贾东旭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哭腔劝道:“东旭……先、先签了吧……别让同志为难……妈她……妈她……”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用袖子抹眼睛,做出悲痛欲绝的样子。
贾东旭被秦淮茹一碰,浑身一激灵。
他看着通讯兵冰冷的目光,又看看手里那张仿佛有千钧重的纸,最终,在无边的恐惧和通讯兵的无声注视下,他哆哆嗦嗦地接过笔,在那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贾东旭。
三个字写得如同鬼画符,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张。
通讯兵收回笔和本子,仔细看了一眼签名,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迈着标准的步伐,很快消失在四合院门外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