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广播里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林现锁骨下那团淡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肉底下睁开了眼。
剧痛几乎是同时炸开的。
“呃——”
林现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手撑住主控台才没直接跪下去。那种疼不是刀伤，也不是电击，更像有一根烧红的针，正顺着他胸口往骨头里钻。
他眼前的倒计时一瞬间全乱了。
【备用识别端激活倒计时：27秒】
【活体链二次锁定倒计时：21秒】
【神经链灼穿风险倒计时：49秒】
苏晚脸都白了，几乎是扑过去扶住他。
“你别碰那里！”
“我没想碰……”林现咬着牙，额角青筋都鼓了起来，“那东西自己在动。”
沈聆的反应比她更快。
她一步上前，直接从林现手里夺过那枚刚从干尸胸口拔下来的圆片，低头一看，脸色更沉。
“主识别端已经脱离，备用端就会自动接管。”
苏晚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聆盯着林现锁骨下那团红光，声音冷得像刀，“那具尸体不是钥匙本体，它只是个挂载架。真正的备用识别端，一直埋在活人身上。”
林现呼吸一滞。
“你是说，我身体里真有这东西？”
“现在不是‘是不是’的问题。”沈聆把那枚圆片啪地拍到副控台上，“是它已经开始回连了。再过二十秒，低温井会默认你完成归位。”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控制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咔……咔……咔……
比刚才更近，也更大。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口黑井。
井口边缘那圈老旧金属卡环，竟一节节亮了起来，像有什么程序被重新唤醒。下一秒，井下缓缓升上来一根细长银索，末端不是钩子，而是一只巴掌大的环形扣具。
那东西看着就像——
给人脖子或者胸口套的。
苏晚头皮都麻了。
“那是活体牵引扣……”
“我知道。”沈聆压低声音，“它是来接他的。”
林现眼神骤冷。
“接我下去？”
“不是‘请’你下去。”沈聆看都没看他，“是把你拖下去。”
【牵引扣到达控制室倒计时：11秒】
林现胸口那阵灼痛又重了一层。
紧接着，他脑子里猛地一震。
白色的灯。冰冷的床。消毒水味。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把一枚圆形的东西按进他锁骨下方。玻璃后面站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安静得不像活人。
她隔着玻璃看着他，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林现。”
“这次不要再忘了我。”
嗡！
画面骤然炸碎。
林现猛地回过神，呼吸一下乱了。
那不是错觉。
他真的见过她。
不止见过——那东西，真的是被人放进他身体里的。
“你想起什么了？”苏晚急问。
“以后再说。”林现死死盯着那根升上来的牵引扣，“先处理这个。”
“处理不了。”沈聆冷声道，“除非直接断链。”
她说着，目光扫向副控屏最底部那个灰色窗口。
【应急协议：先导员断链】
苏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一下变了。
“不行！”
“现在不行，等会儿他连站都站不稳。”
“那也不能直接废了他！”
“废掉总比被井带走强！”
两人声音刚撞上，井口那只银色牵引扣已经猛地弹了出来！
嗖！
速度快得像一发弩箭，直奔林现胸口。
林现眼里，那东西头顶悬着一行猩红小字。
【轨迹锁定偏移倒计时：1秒】
他脚下一拧，身体险之又险地侧开半步。
银扣擦着他肋侧飞过去，狠狠钉进后方控制柜门，金属当场凹进去一大块。
可它并没有停。
下一秒，那根银索骤然回卷，像活蛇一样再次弹起。
“它会追踪！”苏晚失声。
“废话。”沈聆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打在银扣侧缘，只把它打偏一点，根本没能击落。那东西半空一转，反而顺着枪声来源扑向沈聆面门。
沈聆反应极快，矮身躲开，短刃反手一划。
刺啦！
银索外层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居然闪出了淡红色的光。
林现看到那抹光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