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云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屋的窗户，照进叶天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里。
叶天睁开眼，精神饱满。
昨晚那一场运动，确实解压。
旁边，一个长发女人还在熟睡，露出半边白皙的脸。
阿芬，隔壁楼的姑娘，在铜锣湾夜总会做舞小姐。
两人认识半年，偶尔聚聚，不谈感情，只谈需求。
叶天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
出门前看了眼镜子——黑衬衫，黑西裤，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满意地点点头，出门。
慈云山拳馆，位于街市二楼，三百多平，是洪兴在慈云山的据点之一。
上午九点五十，叶天推门而入。
“天哥！”
“天哥来了！”
三十多个年轻人站起来，眼神热切。
这些都是跟叶天在铜锣湾砍过人的兄弟，真正的自己人。
阿彬迎上来：“天哥，人都到齐了。”
叶天扫了一眼——三十七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几个身上还缠着绷带。
“坐。”
他走到前面，靠在拳台边，扫视一圈。
“都知道了？我们要回慈云山。”
众人沉默，有人脸上露出不甘。
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年轻人站起来：“天哥，我不服！
我们在铜锣湾拼死拼活，凭什么让我们回来？
陈浩南他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留在那边？”
“就是！天哥你一个人砍了三十多个，我亲眼看见的！
为什么你是草鞋，陈浩南是红棍？”
“B哥太偏心了！”
七嘴八舌，都是不平。
叶天抬手，众人安静。
他看着那个手臂缠绷带的年轻人：“阿强，你跟我多久了？”
“一年半，天哥！”
“这一刀，是替谁挨的？”
阿强愣了一下：“是……是替天哥你挡的？不是，那天你被三个人围住，我冲上去替你挡了一刀……”
叶天点头：“我记得。那天我砍翻了十七个，你替我挡了一刀，我又砍翻了八个。”
“那为什么——”阿强说不下去了。
叶天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阿强，你觉得B哥为什么让我当草鞋？”
阿强一愣，挠挠头：“因为……因为你太能打了？怕你威胁陈浩南？”
“聪明。”
叶天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告诉你们，不是因为B哥偏心，是因为我太能打了。”
“我带着你们三百人，打崩了东星一千五。我一个人砍了三十七个，其中有一个红棍。”
“这种战绩，放在洪兴历史上，有几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
“太子算一个。”叶天继续说，“但太子是社团红棍，有自己的地盘。我呢？我只是个四九。”
“B哥怕我。怕我风头太盛，压过陈浩南。怕我功劳太大，要更多东西。所以他把我踢回慈云山，让我守着这块没人要的破地方。”
“但是——”
叶天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
“你们以为慈云山是破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拳台上。
众人围过来。
叶天指着地图：“慈云山，六条街，全是公屋。
一个月收保护费不到一百万，交完社团只剩六十万。
养不起人，发不起财，谁都看不起。”
“但是——”
他手指点在慈云山边缘：“这里，慈云山脚下，正在建什么？”
有人探头：“好像……是地铁？”
“对！地铁！”叶天手指划过，“地铁明年开通，慈云山就不再是孤岛。
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里的铺子，会越来越值钱。
这里的地，会翻倍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