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叫揽月阁。
不对外营业，不接受散客，只服务于江城顶端那一小撮真正有分量的人物。据说入会门槛是两千万的保证金，且需要两名现有会员联名推荐，否则有钱也进不来。
林峰站在揽月阁门口，打量着这栋低调的三层建筑——外墙是深灰色的天然石材，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门口一盏昏黄的壁灯，透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贵气。
门口的礼宾员认出了他，微微躬身：林先生，顾总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林峰微微一怔——他没有报过自己的名字。
顾北辰提前打过招呼了。
他跟着礼宾员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推开一间包厢的门。
顾北辰坐在靠窗的位置，换了一身装束——白色的轻薄毛衣，黑色长裤，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天的强势，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柔。
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随意，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点菜的时候我帮你选了几个，不合口味可以换。
没问题。林峰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单。
揽月阁的菜单很薄，没有图片，只有名字，每道菜的价格用一个小圆点代替——这里的规矩是，客人不需要看价格。
侍者上了茶，退出去，关上了门。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顾北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直接看向林峰：你说有事要聊，什么事？
林国栋。林峰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
顾北辰的眼神微微一动，放下茶杯：说。
林峰将今天下午在鸿远地产的异常情况，简单陈述了一遍，没有加任何推断，只说事实。
顾北辰听完，沉默片刻，然后说：林国栋在江城商界经营多年，手里有几条关键的政商渠道，鸿远地产的吴副总和他有过合作，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会出手？
我知道他是个记仇的人，顾北辰平静地说，曦月的事，他亏了将近八百万，他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林峰，但我没想到，他查到你的速度，这么快。
林峰轻笑：我也没想到。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顾北辰先笑了，那种笑，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审视：林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答。
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顾北辰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我做过调查，十天前，你还是一个被林家驱逐、一无所有的落魄少爷。但这十天里，你帮陈建国谈成了融资，帮我化解了做空危机，拿下了盛和实业……这些事，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件，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到底有什么?
林峰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不能说系统。
他想了想，说：有些事，不需要解释来源，只需要看结果。顾总，你是做生意的人，你知道——只有结果才是真的。
顾北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开始吃饭，气氛出乎意料地平和，没有商务饭局常见的那种客套和试探，反而像是两个互相欣赏的人，在好好吃一顿饭。
快吃完的时候，顾北辰放下筷子，说出了她今晚真正想说的话。
林峰，我想和你正式合作。
林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