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在膝盖下面悄悄握紧，指节泛白，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
吴师傅，那辆横出来的车，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吴志远的声音压低，车牌我记得，我当时就记下来了，后来报警，警察来问情况，我把车牌说了，但是……他顿了顿，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没过几天，有两个人来找我，说让我忘了那个车牌，说我记错了，还……还给了我一些钱。
你收了？
我……吴志远低下头，声音哑了，我家里那时候老伴生病，要钱，我……我对不起你父母。
林峰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吴师傅，你不欠我什么，是欠我父母的人把你逼到了那个位置。
吴志远抬起头，眼眶红了。
那辆车的车牌，林峰平静地问，你还记得吗？
吴志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进里屋，过了约两分钟，捧出来一个旧铁盒。
他打开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叠了很多折的纸条，递给林峰。
林峰接过来，展开。
那是一个车牌号，用铅笔写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辨认。
他将这个车牌号输入系统查询。
结果在三秒内出来了：
【车牌归属：苏X·XXXXX，登记人：赵明远，职业：林国栋私人司机（在职时间：2018年至今）】
林峰将那张纸条轻轻放下，闭上眼睛，在心里数了三个数，然后睁开眼，转向小陈律师：开始录证词。
小陈律师早已准备好，点头，打开录音笔。
吴志远看着林峰，老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压抑了三年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松动了，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对着录音笔，一字一字地说：
我叫吴志远，三年前，我亲眼目睹了……
……
回程的车上，林峰靠在车窗旁，将车牌信息再看了一遍。
赵明远。
林国栋的私人司机。
这条线，终于彻底串起来了。
他给沈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证人找到了，证词录完了，车牌查到了，可以启动刑事程序了。
沈律师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四个字：
我来安排。
系统在这时候弹出提示：
【父母旧案证据链完成度：75%→98%】
【剩余缺口：赵明远的直接指证（可通过司法手段获取）】
【林国栋刑事风险评级：极高】
【明日签到预告：三星奖励】
林峰将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北郊的田野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金色，辽阔而宁静。
父亲，母亲。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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