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茶，凉了，别喝了，对胃不好。”
程晓霜抬起头，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愣了一秒。
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倒掉，重新烧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回工位，继续盯着屏幕。
但这次，盯着屏幕的那双眼睛，比刚才，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光。
……
晚上八点，沈若冰准时出现在林峰的办公室。
她今天没有穿便装，换了一身正式的深色制服，来的时候神情比平时严肃一些，坐下来，接过林峰推过来的名单，仔细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盯着林峰，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以及某种东西被确认之后的、沉甸甸的沉默。
“第三个，”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峰，这个人，我认识。”
林峰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三年前，我参与了你父母车祸的初期调查，”沈若冰放下名单，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眼神直视林峰，“当时带队的，就是他。”
林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勘查现场的第一天，就判断了事故性质为意外，两天后，调查组就撤了，”沈若冰继续说，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压制了很久的愤怒，“我当时提出了异议，说现场的刹车痕迹有问题，但他直接否掉了，说我经验不足，判断失误。”
“所以你一直记得这件事。”
“一直记得，”沈若冰说，“这也是我在看到这个案子被重新提起的第一时间，主动申请介入的原因。”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林峰将名单收回，放进文件夹，说：“这个人，现在还在职务上？”
“在，”沈若冰说，“而且最近刚升了一级。”
林峰看着她，平静地问：“如果要对他启动调查，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先固定证据？”
沈若冰沉默了约五秒，然后点头：“有，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高，如果他察觉到……”
“我知道，”林峰打断她，语气放缓了一些，“所以这件事，不急，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动。”
沈若冰看着他，那双一向锐利的眼睛，在这一刻，软了一点点。
她很少遇到这样的人——不催她，不给她压力，只说等你准备好。
林峰，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这条线，很危险，你知道吗？”
“知道。”
“危险到——”她停顿了一下，“危险到如果我们做错一步，对方有能力让这个案子永远消失，包括……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林峰看着她，平静地说：“所以我们不能做错。”
沈若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种锐利重新收拢回来，站起身：
“好，我去准备，有进展第一时间告诉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
“林峰，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林峰：“不用谢。”
“我知道不用谢，”沈若冰说，语气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调子，但话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但我还是想说。”
门关上。
林峰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喧嚣而遥远。
系统弹出提示：
【沈若冰关系值更新：在意但嘴硬→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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