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您比我想象的平静，林峰回应，一个潜伏了十一年的人，见到外部联系人，应该会更紧张一些。
苏志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可以呼出的、松弛感：我已经紧张了十一年了，紧张的感觉，早就麻了。
林峰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下。
苏律师，他开口，您愿意接触我们，我很感谢，但我需要先知道一件事——是什么让您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倒戈？
苏志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因为你父亲。
林峰的呼吸，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我认识林建国，苏志远说，声音平稳，但那平稳里，有一种真实的沉痛，我们不是朋友，只是见过几次面，但他是我见过的，少数真正有原则的人。
他死的那一年，我就知道是影组织动的手，他继续说，但那时候我的身份还没有到达可以获取核心信息的层级，我没有足够的证据，我只能等。
等了三年，等到你出现，等到你把林国栋拉下来，等到他供出影组织……我知道，机会来了。
林峰握着桌边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开，平静地问：
您手里，有什么？
苏志远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放在桌上，推向林峰：
影组织过去三年的完整会议记录，以及……你父母案件，真正的决策者是谁。
林峰伸手，拿起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那薄薄的一叠纸的重量。
沈若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此刻，她的手，悄悄移到了林峰的手臂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又移开。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林峰感觉到了。
他低头，将信封放进内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志远，说：
苏律师，从今天开始，您的安全，由我们来负责。
苏志远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种久违的、被人接住的、踏实感。
林总，他说，拜托了。
……
回程的车上，林峰靠在车窗旁，将那个信封捏在手里，没有打开。
沈若冰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看着前方的路。
车开了大约十分钟，她忽然开口：
林峰，你刚才在里面，还好吗？
林峰侧头看她。
沈若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移开，眼神里，没有平时的锐利，只有一种她不常展现的、真实的关切。
还好，林峰说，就是……有点复杂。
嗯，沈若冰轻声说，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路，到了再打开那个信封，现在开着，开车不安全。
林峰看着她的侧脸，轻声说：知道了，沈队长。
沈若冰：别叫我沈队长，今天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
那叫什么？
沈若冰沉默了一秒：……若冰就行。
林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轻声叫了一声：
若冰。
沈若冰的耳根，悄悄红了，她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方向盘，继续开车。
【沈若冰关系值：并肩而行→检测到心跳异常，原因：被叫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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