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林峰说，声音很平，只是……我没想到，是他。
顾北辰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将那页纸推回去，然后伸出手，放在林峰握着桌边的手上，轻轻地，压了一下。
那个动作，只有短短的两三秒，但林峰感受到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头，与顾北辰对视。
顾北辰收回手，神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开口，声音很稳：
林峰，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林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等。
等什么？
等他先动，林峰说，他已经察觉到了风向，他一定会先动，我们等他动了，然后……一击即中。
顾北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信号。
……
那天晚上，林峰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震动，是方雪柔发来的消息：
峰峰，今天还好吗？
林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回了三个字：
还可以。
方雪柔回：我在，有事说。
林峰盯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谢谢。
方雪柔：不用谢，睡早点。
林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母亲，快了。
再等一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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