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浩驱车一路径直回家,满心烦躁与厌弃早已将食欲冲刷得一干二净。进屋后简单煮了一碗泡面,草草几口下肚,便坐在沙发上凝神思索起下一步的计划
手中的古画与古玩变现之事迫在眉睫。他最先想到的,是通过正规拍卖行出手。可转念一想,两件古玩虽不算国家级重器,却也品相上佳、价值不菲,骤然送拍,难免扎眼。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刨根问底追问来源,麻烦只会层出不穷。再者,拍卖行佣金高昂,层层抽成下来,真正落到手里的钱要凭空少掉一部分,实在不划算。
思来想去,冯浩脑中渐渐清晰——唯有求助陈敬之教授。
陈老在圈内德高望重,人脉深厚,经手物件无数,既懂得避嫌,又能找到靠谱藏家,免去一切不必要的风险与抽成。
打定主意,冯浩不再急躁。他耐心等待了一周,一方面让自己彻底从偶遇林夕的糟心事中抽离,另一方面也给陈老留出足够的休整时间,免得显得过于急切。
七日之后,冯浩再次整装登门。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客套迂回,开门见山,将心中顾虑与诉求和盘托出:“陈教授,上次您鉴定的那山水画与古木匣,我想尽快出手。拍卖行太过扎眼,佣金太高,思来想去,还是想请您帮个忙,引荐一位靠谱的藏家。”
陈敬之闻言微微颔首,对冯浩的谨慎颇为赞许:“你想得周全,这类物件私下转让给懂行藏家,最是稳妥。我恰好认识一位港商收藏家,喜欢国画,为人爽快,不追根究底,我帮你问问。”
冯浩心中一松,连忙道谢:“那就有劳陈教授了,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谢就不必了,帮古画寻个好归宿,也算是物得其所。”陈老摆了摆手,当场便拨通了电话。
一番沟通下来,港商收藏家对这两件物件极感兴趣,当即约定时间看货。
看货当天,对方专业老道,只看了一眼书画笔墨、木匣包浆与工艺,便不再多问来源,直接出价。
几番简单议价,最终敲定总价三百七十万。
其中,山水画三百一十万,古匣六十万。钱货两清,全程经由陈老见证,稳妥干净。
冯浩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长长吐出一口气。
尘埃落定,冯浩心中对陈敬之感激不尽。他郑重起身,对着老人深深一揖:“陈教授,今日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您钟爱中国古代书画,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帮您留心,若能遇上名家真迹,必第一时间告知您。”
陈老先是一怔,随即温和笑了起来,只当是年轻人感激之下的豪情大话。
但他为人宽和,并不计较,只笑着点头:“好,那我可就等着了。你有心便好。”
辞别陈老,冯浩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直奔银行。在柜台前,他一次性转出七十万,汇入父母多年不变的养老账户。
父母操劳半生,他从前不懂事无力尽孝,如今,终于能给予他们一份安稳。
剩下三百万,留作启动资金。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