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我再重申一遍规矩，记死：一、令行禁止，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不许问，不许反驳。二、东西由我统一发放，不许私藏，不许争抢。三、训练再苦再累，不许叫苦，不许逃跑。四、对外，一个字都不能提我的身份、我的住处、我的物资。
“谁破规矩，就地处决。”
这群汉子连忙跪地磕头，声音沙哑：“愿听大人吩咐！”
“起来。”冯浩转身，“跟我走。”
他带着这十个刚捡回来的人，悄无声息地钻进密林，来到那处隐蔽山坳。
当看到藏在暗处的防刺服、寒光闪闪的唐刀、造型奇特的长矛与复合弓时，十人全都惊呆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眼里，只知道这是军队的东西，不知道这个大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冯浩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这些，以后都是你们的。但现在，还不能给你们。想穿上护甲，拿上兵器，先过要训练过关。”
他话音未落，队伍里一个黝黑壮汉眼神一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向堆在一旁的馒头与饭菜，嘴里还嘶吼着：“粮食！都是我的！”
变故突生！
冯浩眼神一冷，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贴身强弩已然在手。
“咻——”
一声轻不可闻的破空声。
利箭瞬间穿透那壮汉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壮汉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异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挣扎几下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片刻，彻底没了气息。
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大人，给饭吃是真，下手狠，也是真。
冯浩缓缓收起强弩，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带人把尸体抬远埋了，别污染水源，别传瘟疫。”
“是”。
这个叫牛辅的汉子反应最快，连忙带着两人起身，颤巍巍地处理尸体，动作麻利，不敢有半分怠慢。剩下十几人站得笔直，脊背绷得如同弓弦，再也没人敢有半分异心。乱世立威，一箭足矣。
第二天，冯浩没有一上来就讲大道理，也没有照搬古代那套愚忠说辞。他用的是现代最直接、最高效、最适合底层求生者的科学训练法：先立威，再练体，后练技，最后收心。
“从现在开始，训练。”冯浩划定一片空地，声音冷静清晰：“第一，队列。我喊立正，你们就站死，不许动，不许晃，不许东张西望。我喊稍息，才能放松。简单，听话，照做。”他亲自示范，动作标准干脆。
十几人虽然饿得虚弱，但求生欲极强，一个个咬牙死撑。有人站不稳，晃了晃，冯浩只是冷冷看一眼，那人立刻绷紧身子，不敢再动。
站了约莫一炷香功夫，有人腿抖如筛糠，满头大汗，却没人敢吭声。
冯浩淡淡开口：“能坚持住的，站好。坚持不住的，自觉走出林子，我不拦，但以后再也没饭吃。”没人动。饿过肚子的人，最懂得珍惜机会。
冯浩微微点头，又从布袋里拿出五个馒头，掰成小块：“刚才站得最稳的三个人，上前领吃的。”
被点到的三人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小块馒头，恭恭敬敬退下。没领到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身子站得更直了。
冯浩看在眼里，心中了然。赏罚分明，比什么口号都管用。“接下来，练体能。”他继续下达命令，“围着这片空地，跑。不许停，停一次，少一顿饭。”十几人咬着牙，开始奔跑。
他们身体虚弱，跑几步就喘得厉害，可一想到停下就没饭吃，就只能拼命撑着。
冯浩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不是在虐待他们，而是在筛选。乱世之中，身体是本钱，意志是底线。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遇上马匪、遇上官兵、遇上张万贯的人，第一批死的就是他们。
等一圈跑完，九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冯浩上前，声音依旧平稳：“累吗？”
“累……”
“想不想以后不再饿肚子，不再被人欺负，不再像条狗一样死在城外？”
“想！”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沙哑却有力。冯浩指向那堆防刺服与兵器：“想，就给我记住。
护甲不会自己穿在你们身上，粮食不会自己送到你们嘴边，尊严更不会从天而降。你们想要的活路，都在你们自己的腿上、手上、服从上。”
他顿了顿，抛出最实在的承诺：“好好练，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挑选表现最好、最听话、最能吃苦的人。第一个，先发全套护甲、兵器，顿顿管饱。
其余人，依次排队。谁最服从，谁最先出头。”众人眼中瞬间燃起火焰。护甲、兵器、饱饭……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冯浩不再多言，舀起山泉，简单煮了一小锅白米粥。一人一小碗，不多，却足够吊住力气，又不至于一下子吃撑伤了肠胃。
夜色渐深，他安排两人守在林子外围，其余人就地休息，依旧是那句冷硬的规矩：“夜里不许乱跑，不许私自动粮食和兵器，违者，格杀勿论，生死自负。”
十几人老老实实蜷缩在一起，疲惫、饥饿、恐惧，却又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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