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浩眼中一亮，连忙道：“哦？是何人。”
“此人叫蒋子文，年近三十，原本是榆林卫的小旗，弓马娴熟，身手矫健，能力极强，只是为人阴狠，做事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从不顾及情面。”牛辅如实说道，“他原本在榆林卫当兵，只因上司千户贪功，让他背了战败的黑锅，险些被处死，他一怒之下，杀了那千户，本想叛逃去凤翔投奔李弘基，途经归德，遇上我们募兵，报名投效。”
“带他过来，我亲自见见。”冯浩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牛辅应声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男子走来。
男子身着朴素的布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四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厉，正是蒋子文。
走到冯浩面前，蒋子文没有像旁人那般惶恐，只是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草民蒋子文，见过冯大人。”
冯浩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灼灼，直直射向蒋子文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蒋子文，牛辅向我举荐你，说你弓马娴熟，能力极强，但是杀过榆林卫的千户，叛逃欲投李弘基，可有此事？”
蒋子文抬眸，迎上冯浩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直言道：“回大人，皆是事实。那千户贪功枉法，拿我当替死鬼，我杀他，不过是自保。李弘基起兵造反，乱世之中，我只想找个能容身、能建功的地方，并非真心叛降。若大人觉得我是罪卒，容不下我，大可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我从不杀有才之人。”冯浩忽然笑了，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十足的诚意，“我冯浩用人，只看能力，不看出身，更不看过往。李弘基虽起兵造反，却不过是流寇作风，残暴不仁，难成大事，你投奔他，不过是明珠暗投。”
他往前走一步，直视蒋子文，声音铿锵有力：“我冯浩，占据归德，目标远不止于此。我要整顿九边，剿灭流寇，抵御外辱，先拿榆林卫，再下陕西。我麾下，缺的就是敢打敢杀、擅长探查的厉将。”
“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将斥候队伍扩编至三十人，共三个小队，命你暂代第三小队斥候头目，你若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个月内，探查清榆林卫守军的兵力布防、粮草储备，以及凤翔李弘基前锋部队的动向，带回准确情报，我便正式任命你为斥候统领，赐百户之职，赏良田五十亩，白银百两。”
“若是后续立下大功，无论是探查情报、暗杀敌将、还是袭扰敌军，论功行赏，也并非不可能。”
蒋子文浑身一震，眼中的阴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狂喜。他本以为，自己杀官叛逃，到了归德，最多能当个普通士卒，苟全性命，没想到冯浩不仅不追究他的过往，还如此信任他，委以斥候重任。
他在榆林卫打拼多年，不过是个小旗，受尽欺压，如今在冯浩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与机会。
蒋子文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属下蒋子文，愿效犬马之劳！定不辜负主公信任，一个月内，必带回榆林卫、凤翔的准确情报！若办不到，属下愿提头来见！
“好！”冯浩朗声一笑，伸手扶起他，“我信你。牛辅，拨十名精锐士卒，归蒋子文调遣，再配备良马、复合弓、短刀，务必保障斥候出行。”
“属下遵命！”牛辅与蒋子文齐声应。
冯浩看着蒋子文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赞许。牛辅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主公，蒋子文为人阴狠，又有杀官叛逃的过往，如此重用，会不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冯浩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他心中有怨气，有抱负，我给他机会，给他功名，他便会为我卖命。乱世之中，这样的厉将，只要驾驭得当，便是一把利刃，能为我披荆斩棘。”
说罢，冯浩转身看向新兵队列，声音陡然转厉：“牛辅，即刻开始训练新兵，按照此前的方法，传授格斗、击杀、列队、兵器使用之术，务必在一月内，让他们形成基础战力，绝不能有半分懈怠！”
“是！”牛辅躬身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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