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昏黄的煤油灯映着地面,那一堆摊得整整齐齐的票证格外扎眼,粮票、肉票、布票、日化券
零零散散凑了十几张,在这个票证比黄金还金贵的年代,这般数量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心动。
普通工人每月能领到六七张糊口就已是万幸,刚毕业的小工就算攒上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搅得院子里乱糟糟一片。
“我的天,这么多票!”
“这小张看着不起眼,手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硬货,难怪刚才敢跟院里的三个大爷硬刚到底!”
人群里的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他本就看张寒不顺眼,加上这里这么票据,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妒火。
此刻逮到机会,立马第一个跳出来挑事,双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凑上前,语气阴阳怪气,故意拔高嗓门让全院都听见。
“不对啊,他就是个刚进厂的小技术员,月薪才二十多块,票证都是厂里按规矩发放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张寒,语气里满是恶意揣测:“不过我就纳闷了,你一个毛都没长齐、进厂没几天的小毛孩儿,正经工资就那么点,票证发放更是有数,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这话精准戳中了众人的疑心。
院子里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异样,猜忌、贪婪、审视交织在一起,死死黏在张寒身上。
二大爷刘海中立马端起官威,板着一张脸,迈着官步走到近前,摆出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沉声呵斥。
“张寒,这可不是小事!票证是国家统一管控的重要物资,来路必须清清白白,你今天必须把这些票的来源说明白,别藏着掖着!”
三大爷阎埠贵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在票证堆里来回扫视,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
“是啊小张,这么多票,确实不是普通工人能有的。咱们四合院向来守规矩,要是票来路不正,那可是触犯规矩的大事,不仅你要受罚,咱们全院都得跟着丢脸。”
方才还在指责棒梗偷窃、同情张寒遭遇的邻居们,此刻彻底调转枪口,对着张寒指指点点,议论声愈发刺耳,满是恶意揣测。
“看他那样子,该不会是偷偷倒票搞投机倒把吧?这可是严打的罪名!”
“要是真干了投机倒把的事,那可是要蹲局子、丢工作的,太吓人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假意低头哄着哭闹的棒梗,眼角却一直悄悄瞟着张寒,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众人的注意力从棒梗偷票的事上移开,转到张寒的票证来源上,贾家就能彻底摘出去,哪怕张寒真被查出问题,也跟她家无关,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一大爷易中海慢悠悠走上前,看似公允平和,实则话里藏刀,目光沉沉地看向张寒。
“张工,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怀疑你,只是这么多票摆在眼前,实在不合常理。你身为院里的一份子,又是厂里的工人,总得给大家、给规矩一个交代,把事情说清楚吧。”
话音落下,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张寒身上。
有猜忌,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窘迫难堪、无法辩驳的样子,等着抓他的把柄。
张寒立在院子中央,环视着眼前这群前倨后恭、趋炎附势的邻居。
看着许大茂的阴险、刘海中的摆谱、阎埠贵的算计、易中海的伪善,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慌不忙地开口:“怎么?几位大爷这是要当众审我?怀疑我搞投机倒把、倒票牟利?”
许大茂立马接话,语气阴恻恻的:“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这种触犯规矩的事,谁能说得准?”
“要是真被查实了,传到厂里领导耳朵里,你这份刚到手的工作,怕是直接就丢了,到时候连饭碗都保不住!”
二大爷刘海中脸色更沉,厉声喝道:“张寒,别嘴硬!老实交代票的来源,我们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全院的名声,别等事情闹大了,后悔都来不及!”
周围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等着看张寒服软认错,张寒却愈发淡定,心里已然看透这群人的嘴脸,刚要开口驳斥,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粗犷怒吼。
“都赶紧闭嘴吧!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这一嗓子底气十足,震得众人耳膜发颤,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