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傻柱放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傻柱的手背上，冰凉。
“柱子，我知道你认识那位大领导，你给他做了那么多次饭，他那么赏识你的手艺……你能不能……能不能去求求他？
哪怕就帮着说一句话，让棒梗别去北大荒就行！
轧钢厂的工作咱不要了，只要人能留在城里，干什么都行！
柱子，姐求你了，你就帮帮棒梗，帮帮姐吧！”
秦淮茹的声音哀切动人，带着一个母亲绝望的恳求。
若是以往，傻柱定然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就算再难，为了秦姐，他也要去试试。
可是今天，傻柱沉默着。
他看着秦淮茹泪眼婆娑的脸，脑子里却想起刚才棒梗在院子里，那副等着看他笑话、得意洋洋的嘴脸，还有苏辰说的，易中海算计他和秦淮茹结婚的话……“秦姐，”傻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清醒和疏离，“这件事，从头到尾，是咱们理亏。
是咱们，是易中海，算计了苏辰，想抢人家的轧钢厂名额，还把人家的名字偷偷报去了北大荒。
现在事情败露了，领导都知道了。
你让我去求大领导？
求他什么？
求他罔顾事实，包庇咱们的错误，去压服那位市里来的领导和王主任？”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秦姐，那位大领导是赏识我的手艺，但也只是赏识手艺。
他是什么身份？
铁面无私，最讲原则规矩。
我要是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咱们自己都不占理的事去求他，你觉得他会怎么看我？
恐怕以后，连他家的门，我都进不去了。
那不是帮忙，那是把最后一点人情，往死路上用，而且用了也白用，只会惹恼他。”
秦淮茹愣住了，抓着傻柱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她看着傻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脑子似乎缺根弦的傻柱，此刻分析起利弊来，竟然如此清醒，如此……冷漠。
他说的，她何尝不明白？
只是情急之下，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现在被傻柱点破，那点渺茫的希望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无力。
她沉默了，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无声地啜泣起来。
这一次，眼泪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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