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福河一边脱下手套，摘下帽子，一边说道：“哦，隔壁机械厂一台进口设备出了点小毛病，电路上有个隐性断路，他们厂电工查了半天没找到。
我过去看了下图纸，二十分钟就找到了问题点，给他们接上了。
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多留，直接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份属于技术专家的自信和从容却显露无疑。
张翠英接过丈夫的帽子和手套，也感到奇怪，但更多的是高兴：“回来得正好，鸿海和鸿振也刚到家，快洗洗手，一起吃饭！”
陈福河听到老三老四回来了，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去洗漱了。
十分钟后，一家五口人，终于难得地围坐在了温暖的饭桌前。
饭菜的香气，团聚的喜悦，暂时驱散了上午的阴霾。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老三苏海咬了一大口馒头，又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满足地咽下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妈，老五，我跟老四刚进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院里那些人看我们俩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说呢……好像有点怕我们？
躲躲闪闪的。
二大爷和三大爷在门口下棋，看见我们，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三大爷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咋回事？
咱家出啥事了？”
老四苏振也放下筷子，点头道：“对，我也感觉到了。
气氛不太对。
爸，您回来的时候没觉得？”
陈福河刚才进门时心思在家人身上，没太注意，此刻被儿子一提，也微微皱眉，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刚才在门口碰到阎埠贵，他跟我打招呼，眼神是有点闪烁，笑容也很勉强。
刘海中倒是没见到。
是有点奇怪。”
张翠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沉重。
她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辰知道瞒不住了，而且也没必要瞒。
他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点了点头，便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语气平静地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易中海私自替他报名北大荒、安排棒梗顶替轧钢厂名额，召开全院大会宣布，到他如何质疑、反驳，傻柱如何动手被他反击，聋老太如何出来胡搅蛮缠、打砸玻璃，他如何砸了傻柱家玻璃反击，最后市里领导和王主任如何到来，领导如何表态，易中海如何灰头土脸……他讲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但事情本身的惊心动魄和其中的算计、冲突，已经足够让人听得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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