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正半闭着眼睛，靠坐在一把铺着厚棉垫的旧太师椅上假寐，手里捻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旧念珠。
屋子里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比傻柱家更暗，也更添了几分阴森和老朽的气息。
“老太太，我来了。”
易中海走过去，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聋老太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问：“事情……办妥了？
老陈家，收了？”
“收了。”
易中海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憋屈，“一千块钱，一张自行车票，都拿去了。
苏辰那小子……点钱点得那叫一个仔细。”
聋老太“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收了就好。
破财消灾。
钱没了还能挣，人要是折进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咬了咬牙，忍不住道：“老太太，钱是赔了，可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苏辰那小子，年纪不大，可那眼神，那做派，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天他那是碍于陈福河和领导在场，不得不收钱。
等陈福河走了，他去了北大荒，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使坏，给咱们下绊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和强行找回的自信：“不过，只要他们老陈家不能明着在院里、在街道动手，就凭苏辰一个小屁孩，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这次是咱们大意了，没防备，让他钻了空子。
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显然，虽然赔了巨款，吃了大亏，但在易中海内心深处，依旧不认为苏辰这个“毛头小子”能对他构成真正的、长久的威胁。
他更愿意将这次的失败归结于“大意”和“运气不好”，以及陈福河的突然介入。
聋老太听着易中海这番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和讥诮。
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尖锐：“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太太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在吓唬你？”
易中海一怔，连忙道：“老太太，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清楚。”
聋老太打断他，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他，“我告诉你，易中海，你要是还抱着这种想法，觉得苏辰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运气好的半大孩子，那你离下一次栽跟头，就不远了！
而且，下一次，你可能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活了大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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