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聋老太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憋屈又不服，但终究不敢再顶嘴。
他知道，聋老太说得虽然难听，但未必没有道理。
而且，他现在确实还需要聋老太的人脉去摆平王主任那边。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恭敬的笑容，弯腰道：“是，老太太教训的是。
是我糊涂，是我轻敌了。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绝不再小看任何人。
那……王主任那边，还有街道办对咱们大院的看法，还得辛苦您老人家，出面帮忙说和说和……”聋老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并未完全消散，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撑着拐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扶我起来，去街道办。
现在就去。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透，王主任可能还没下班。”
聋老太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苍老和平淡，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权威，依旧存在。
“哎，好嘞！”
易中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聋老太的胳膊。
尽管他心里对聋老太的评价依旧有些不甘，对苏辰的威胁也将信将疑，但他清楚，在一大爷这个位置和轧钢厂工作这件大事上，他必须，也只能依靠聋老太。
前院老陈家屋里，炉火带来的暖意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花生瓜子的焦香和一家人低声谈笑后的温馨余韵。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悄无声息地指向了下午两点多。
“好了，聊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陈福河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虽然依旧惨白，但已开始西斜，“鸿海，鸿振，你们一路奔波回来，也没好好休息。
苏辰今天也折腾得够呛。
都去躺会儿吧，养养精神。
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张翠英也连忙道：“对对，都去歇着。
我去把碗再涮涮。”
兄弟几个应了一声。
陈福河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手套，对张翠英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推门出去了，步履匆匆，显然时间紧迫。
老三苏海和老四苏振也确实感到疲乏，加上喝了点热水，暖意上来，困意也涌了上来，便跟着母亲去了里屋，准备在父母的炕上凑合着眯一会儿。
苏辰也回到了自己和小哥仨原来住的那间更小的里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大通铺占了多半地方，上面铺着旧褥子，叠着几床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净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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