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前几天还通过了四级考核，工资眼看就要涨上去了……刘海中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嘴里的饭更加粗糙难咽。
“年轻人，有点钱就烧得慌，不会过日子！”
中院，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纳着鞋底。
肉香味飘进来，她忍不住耸了耸鼻子，一个分神，针尖一下子扎到了手指头上。
“哎哟！”
贾张氏疼得一哆嗦，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嘬，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
她把鞋底往炕上一摔，扯着嗓子就骂开了：“缺了大德的！
有点臭钱就知道自己关起门来胡吃海塞！
也不怕噎死！
黑心烂肺的东西，院里给大家伙儿募捐的时候躲得没影儿，这会儿倒有钱买肉吃！
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了这种自私自利的玩意儿！”
秦淮茹正端着几个窝窝头和一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从外面小厨房进来，听到婆婆的叫骂，眉头蹙起，低声道：“妈，您小点声，让人听见……”“听见怎么了？
我还怕他听见？”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我说错了吗？
咱家这么困难，东旭走了，留下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他苏辰有钱吃肉，帮衬过咱们一分一毫吗？
当初要不是他闹那么一场，东旭能心里一直不痛快？
没准儿就是被他方的，我儿子才……”“妈！”
秦淮茹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疲惫和无奈，“您说这些有什么用。
肉是人家的，钱也是人家自己挣的。”
“自己挣的？
他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挣点钱不该想着接济院里人？
一点觉悟都没有！”
贾张氏撇着嘴，看着桌上的窝头和稀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矛头转向秦淮茹，“还有你！
傻柱怎么还没回来？
你是不是又没跟他好好说？
我可告诉你，棒梗和小当好几天没见荤腥了，今天晚上这饺子，你必须给我从傻柱那儿弄点面、弄点馅儿回来！
光指望你那点工资，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能怎么办？
一个寡妇，要想从傻柱那里拿到剩菜，甚至让他“借”点白面、肉票，除了赔笑脸、说好话，还能怎样？
可婆婆不但不体谅，反而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数落。
“我可警告你，”贾张氏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眼神锐利地盯着秦淮茹，“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辰那小子现在是抖起来了，但你给我死了那条心！
当年你能甩了他嫁给我家东旭，现在就算东旭没了，你也别想再吃回头草！
我老贾家丢不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