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
死哪儿去了？
回家！
没看天都黑了，还得做饭呢！”
她一扭头，却发现儿媳妇秦淮茹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槐花，眼睛却怔怔地望着苏辰家那个方向，确切地说，是望着倚在门口抽烟的那个高大身影，眼神飘忽，脸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追忆和恍惚的神情，甚至……似乎有那么一丝可疑的红晕。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媳妇了，这分明是动了春心的模样！
再看她看的是谁？
苏辰！
那个当年差点烧了她家房子的混账！
现在买了辆破车，抖起来了，这贱蹄子心思就活了？
“秦淮茹！
你聋了？
我叫你回家没听见？”
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利，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站在这儿发什么浪？
等着哪个野汉子给你抛媚眼呢？
还不赶紧滚回去做饭！
想饿死我大孙子？”
这骂声极其难听，周围的邻居还没散尽，闻言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
秦淮茹被这恶毒的辱骂惊醒，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那些或鄙夷或同情的视线，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匆匆转身，像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快步走回了自家那间低矮昏暗的屋子。
直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秦淮茹才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怀里的小槐花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也扁着嘴小声哼唧起来。
她刚才……确实走神了。
看着苏辰那副沉稳冷静、甚至带着点漠然看戏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苏辰还不是这样。
他会因为自己一句想吃糖葫芦，跑遍半个四九城去买；会在她下夜班时，偷偷等在胡同口，就为了送她回家；会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她扎辫子，虽然扎得歪歪扭扭……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火，虽然穷，但对她是一片赤诚。
可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