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单薄瘦小，棉袄破旧，小脸冻得发青，额头上还沾着灰，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当，怎么了？
一个人在这儿哭啥？
谁欺负你了？”
一大妈放下被子，走过去，蹲下身，温和地问。
小当抬头，看到是一大妈，这个院里少有的对她和声细气说话的长辈，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抽抽搭搭地说：“一大奶奶……奶奶不让我吃肉……肉都让哥哥吃了……我还饿……”一大妈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贾张氏重男轻女，苛待孙女，院里谁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小当冰凉的头发：“可怜的孩子。
那肉……是哪儿来的？
你妈买的？”
小当摇摇头，小声说：“是哥哥……哥哥带我去后院，从那个骑自行车的许叔叔家铁丝上拿的……哥哥说，是接济……”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棒梗去偷苏辰家的东西！
昨天偷了熏肉，今天又去？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真是教唆孩子学坏！
她心里又气又无奈，贾张氏是个滚刀肉，撒泼打滚一把好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
看着小当可怜巴巴的样子，一大妈心软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用油纸包着的牛奶糖，这是她攒着准备给聋老太太甜甜嘴的。
“来，小当，不哭了，吃糖。
一大奶奶家还有好吃的，跟奶奶来。”
她拉着小当冰凉的小手，把她带回了自己家。
从锅里舀出还温着的、中午包的猪肉白菜馅饺子，盛了满满一大碗，端给小当。
“吃吧，孩子，慢慢吃，别噎着。”
小当看着眼前香喷喷、白胖胖的饺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怯生生地问：“一大奶奶，这……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
“对，给你吃的。
快吃吧。”
一大妈慈爱地看着她。
小当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猪肉的香气，白菜的清甜，面皮的柔软，这是她记忆中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温暖和委屈交织的眼泪。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心里发酸。
多好的孩子，摊上那么个奶奶。
她柔声说：“小当，以后要是饿了，就一个人悄悄来一大奶奶家，一大奶奶给你好吃的。
不过，这事别告诉你奶奶和你哥哥，知道吗？
就咱们俩的秘密。”
小当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嗯！
谢谢一大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