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扎车胎，他可以当作小孩子恶作剧，懒得深究。
但砸窗户，这是直接破坏他的财产，侵犯他的私人空间，性质就不同了。
行，何雨柱，你想玩，是吧？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新账旧账，一起算。
就在这时，西耳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趿拉着棉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看样子是刚睡醒，出来漱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破碎窗户前的苏辰，脸上立刻露出一种混合着挑衅、得意和“你奈我何”的嚣张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到苏辰旁边，故意“啧啧”两声，看着那些破玻璃，阴阳怪气地说：“哟，苏辰，你家窗户这是咋了？
怎么碎成这样了？
这大冬天的，多冷啊！
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吧？”
苏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眼神深不见底。
傻柱被他这平静的眼神看得有点心里发毛，但仗着自己“占理”，又觉得苏辰不敢把他怎么样，继续挑衅道：“要我说啊，这人啊，不能太独，不能太损。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别人逼急了，人家能不报复你吗？
你看，这不就遭报应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辰的脸色，希望能看到他暴怒，或者至少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样，他就能更“理直气壮”地继续下一步——如果苏辰动手，他就正好借机卖惨，闹到院里，甚至厂里，就说苏辰因为窗户被砸就殴打他，讹他一笔医药费，正好可以补贴秦姐家。
他连说辞都想好了。
然而，苏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或者……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然后，在傻柱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苏辰什么也没说。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怜悯？
接着，他转过身，拿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进屋，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从始至终，没看傻柱第二眼，也没说一个字。
仿佛傻柱这个人，他那些挑衅的话，还有那扇破碎的窗户，都不过是空气，是尘埃，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和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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