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前院时，他看到傻柱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戴着斗笠，正拿着一把大扫帚，在冰冷的雨水中，一丝不苟地清扫着院里的落叶和积水。
二大爷刘海中撑着一把黑布伞，挺着肚子站在廊檐下，像个监工一样，时不时指指点点：“那边！
那边还有一堆没扫干净！
认真点！
别想糊弄！”
傻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手上的动作明显带着火气，扫得落叶污水四溅。
苏辰推车经过，正好手里有个刚才从家里带出来的、包早点的废纸团，他随手一扔，纸团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傻柱刚扫干净的一小块空地上。
傻柱动作一僵，抬起头，看到是苏辰，眼睛里的怒火“噌”地就冒出来了。
他刚要张嘴骂，苏辰却像没看见一样，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你……”傻柱忍不住吼道。
你喊什么喊？”
刘海中立刻呵斥，“让你扫地，没让你说话！
一个纸团而已，捡起来扔了不就行了？
哪那么多废话？
赶紧扫！
扫不完不准回去吃早饭！”
傻柱被刘海中一吼，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苏辰的背影，弯腰捡起那个纸团，用力摔进簸箕里，心里把苏辰和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推着车，冒着渐渐变大的雨，朝营造厂骑去。
收拾傻柱，只是顺手为之。
他现在更期待的，是王婶那边关于正式上门的消息。
到了木工车间，空气中弥漫着雨天特有的潮湿和木料气味。
苏辰刚放下工具，换上工装，徒弟何慧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还温热的煮鸡蛋。
“师父，早！
还没吃早饭吧？
给，我妈早上煮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
何慧把鸡蛋塞到苏辰手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苏辰接过鸡蛋，还有点烫手。
“谢谢。
你自己吃了吗？”
“我吃过了！”
何慧看着他剥鸡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师父，你昨天下午请假干嘛去了？
神神秘秘的。”
苏辰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何慧一眼。
这丫头，眼睛里的关切和好奇不像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