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三美的那个夜晚,像一滴墨滴入清潭,没有惊涛骇浪,却将温柔的印记,悄悄融进了往后的每一个晨昏。
日子依旧是细水长流的模样,却因三人同心的默契,生出了别样的温润。
欧阳烬尘的顶层公寓,从此真正成了“家”。主卧依旧是他和苏明玉的天地,念和念瑜的婴儿房在隔壁,而次卧,被他细心地收拾出两间——一间留给吴非和小咪,一间留给朱丽。起初吴非还有些局促,总说“打扰了”,却被欧阳烬尘一句话堵了回去:“这里本就是你们的家,何来打扰?”
清晨的节奏,被两个奶团子的哭声定了调。
最先醒的往往是念,这个像极了苏明玉的男婴,哭声清亮,颇有大将之风;念瑜则是软糯的呜咽,皱着小眉头,非要等到欧阳烬尘的大手抚上她的襁褓,才会慢慢止哭。
苏明玉坐完月子后,气色愈发红润,晨起会靠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欧阳烬尘给两个孩子换尿布。他动作娴熟,左手托着念的小屁股,右手给念瑜系着纸尿裤,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童谣,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慢点,念瑜的腿别掰太开。”苏明玉轻声叮嘱,手里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走到他身边。
“放心,分寸我有数。”欧阳烬尘抬头,接过牛奶,顺手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昨晚没睡好?眼尾有点红。”
“念瑜后半夜闹了两次,我起来看了看。”苏明玉笑着摇头,目光落在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家伙身上,“不过看她现在乖的样子,倒也值了。”
这时,吴非带着小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南瓜粥。“明玉,陈烬,吃早饭了。小咪说,要喂弟弟妹妹吃粥呢。”
小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踮着脚尖跑到婴儿床边,小手攥着一个迷你版的小勺子,奶声奶气地说:“妹妹,吃粥粥。”
逗得众人一阵轻笑。
朱丽则是踩着晨光进门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喊:“今天做了虾仁蒸蛋,给明玉补补,也给两个小宝贝准备了蛋黄泥。”
她如今不再每日去公司,苏明成心疼她,让她辞了职,安心在家休养——这是欧阳烬尘的建议,也是朱丽心底的期盼。苏明成则接了一个项目,跑前跑后,格外卖力,每天下班,都会先绕到这里,看看孩子,接朱丽回家,偶尔也会留下吃饭,席间话不多,却会主动帮吴非抱孩子,帮欧阳烬尘端菜,全然没了往日的浮躁。
早餐桌上,暖意融融。
欧阳烬尘给苏明玉盛了一碗南瓜粥,又给吴非和朱丽各夹了一块虾仁蒸蛋,动作自然,没有丝毫偏颇。苏明玉吃着粥,忽然感觉胃里一阵温热的悸动,她愣了愣,随即看向欧阳烬尘,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欧阳烬尘瞬间读懂了她的眼神,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苏明玉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好像……又有了。”
一句话,让餐桌瞬间安静下来。
吴非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朱丽也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看向苏明玉的小腹,眼里满是惊喜。
“真的?”欧阳烬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小腹,“什么时候的感觉?”
“就这两天,总觉得容易累,还想吃酸的。”苏明玉笑着说,“应该是刚怀上,还没来得及说。”
“太好了!”欧阳烬尘猛地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哽咽,“明玉,辛苦你了。”
他知道,苏明玉刚生完龙凤胎不久,身体还在恢复,再次怀孕,定是要多受些苦。
吴非和朱丽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明玉,恭喜你啊!”吴非拉着她的手,“这下好了,念和念瑜要有弟弟了。”
朱丽也道:“是啊,真替你高兴。不过这次,你可得更小心了,重活累活,全交给我们。”
苏明玉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一次,她再也不是独自面对怀孕的辛苦。
下午,欧阳烬尘带着苏明玉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果然是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两个男宝。
医生反复叮嘱:“苏女士,您第一胎是龙凤胎,顺产伤了元气,这一胎又是双胞胎,风险比普通孕妇大,一定要多休息,按时产检,千万不能大意。”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欧阳烬尘握着苏明玉的手,全程认真听着,将医生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回家的路上,苏明玉靠在欧阳烬尘的肩头,轻声道:“会不会太辛苦了?两个龙凤胎,再加两个双胞胎儿子,以后家里可就热闹了。”
“热闹点好。”欧阳烬尘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孩子多了,家里才有烟火气。何况,有你,有吴非,有朱丽,我们一起照顾,不怕。”
苏明玉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安稳。
苏明玉怀二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家。
苏大强这次没有作妖,反而早早地买了一堆补品,亲自送到欧阳烬尘家,还拉着苏明玉的手,反复叮嘱:“明玉啊,这次可不能逞强了,想吃什么就说,爸给你做。”
苏明哲和苏明成也赶了过来,苏明哲拿出一张银行卡,认真地说:“明玉,这是我和吴非的一点心意,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苏明成也道:“明玉,以后家里的事,你别操心,我和朱丽帮衬着。”
看着家人真诚的模样,苏明玉心里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彻底消散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明玉的孕期,比第一胎要辛苦得多。
刚怀到三个月,她就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瘦了一大圈。欧阳烬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全天在家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