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烬尘转过身,看向她,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温和:“没事了。”
沈墨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欧阳烬尘摇了摇头,“你该谢的,是你自己。你没有放弃,你一直在反抗。”
他递给她一张纸巾,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手里:“这是我的电话,以后如果再遇到麻烦,不管是沈栋梁,还是其他人,随时打给我。”
沈墨接过名片,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
——欧阳烬尘。
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刻在心底。
“我要去上课了。”沈墨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以后,我不会再怕了。”
“好。”欧阳烬尘点了点头,“去吧。”
沈墨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沉重,不再犹豫。
背影挺拔,眼神坚定,像一株冲破冻土的白杨,迎着阳光,茁壮成长。
欧阳烬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第一步,斩断沈栋梁的控制,完成。
接下来,要护住傅卫军,要稳住王阳,要盯着卢文仲与殷红,要帮马德胜守住正义。
路还长,事还多。
但他不急。
漫长的季节,总要一步一步,走出寒冬。
医学院侧门的小巷里,傅卫军正靠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根铁棍,眼神凶狠地盯着学校的方向。
他听说沈栋梁来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进不去学校,只能在这里等。
只要沈栋梁敢伤害姐姐,他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看到沈墨从学校里走出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意,没有丝毫恐惧。
傅卫军一愣,立刻迎了上去。
他比划着手语,眼神急切:
——姐姐,没事了?
——沈栋梁呢?
沈墨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坚定。她比划着手语,把刚才的事情,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傅卫军。
——没事了。
——有人帮了我。
——沈栋梁走了,再也不会来了。
她拿出那张名片,递给傅卫军看:
——他叫欧阳烬尘。
——是他救了我。
傅卫军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又看向姐姐眼里的光芒,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
他攥紧铁棍的手,慢慢松开,眼底的凶狠,被深深的感激取代。
他朝着学校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护着姐姐,就是他一辈子的恩人。
姐弟二人并肩走在小巷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而温暖。
寂静的世界里,终于有了阳光。
同一时间,桦钢厂调度室。
王响正拿着记录本,核对火车的调度信息,眉头紧锁。
下岗的名单,终于贴出来了。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十几年的工龄,一辈子的骄傲,“桦钢主人”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拿着名单,手在发抖,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王师傅,别难过。”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家都一样,厂子不行了,没办法。”
王响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失去了桦钢,他的家,该怎么撑下去。
他不知道,王阳的未来,该在哪里。
就在这时,调度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小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王师傅,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王响一愣,接过信封:“谁?”
“不认识,说是你的朋友。”
小伙说完,转身离开了。
王响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照顾好家人,未来可期。
没有署名。
王响拿着现金和纸条,愣住了。
他在桦钢待了十几年,没什么有钱的朋友。
是谁?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街道,隐约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王响攥紧纸条,眼底的绝望,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日子,真的还能过下去。
寒秋已至,冰雪未消。
但总有一束光,能穿透严寒,照亮前路。
桦林的救赎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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