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知岁月。
自鸿钧三讲,已过万纪光阴。
星辰轮转,地脉沉浮,古老的山峦化作沧海,苍茫的沧海又成桑田。
天地间只余两股气息对峙——妖掌天,巫掌地,古老、霸道、如洪荒本身。
可再悠长的岁月,也填不满大道残缺;再强盛的种族,也承不起天地全部气运。
造化缺一环,伦常无后继。
天地,始终少了一段“岁月”。
黄河之水,奔涌不知多少亿万载。
河水淘尽万古尘沙,沉淀下最厚重的九天息壤。
女娲抟土造人、功成证圣,不过是岁月长河中,惊天动地的一瞬。
一瞬之后,又是漫长时光。
人族,便在这黄河之畔、岁月风烟里,悄然生息。
无巫之盘古血脉,无妖之周天神通。
他们生老病死,代代更迭;
他们结茅为舍,钻木取火;
他们以弱骨扛风雨,以凡躯立天地。
一季一枯荣,一生一轮回。
这,便是洪荒万族从未有过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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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三清
岁月在圣人身上,只留下沉淀,不留苍老。
老子闭目而坐,面前太极流转,观望着人族生息繁衍,轻声叹:
“岁月匆匆,人族已历千代。
身弱,而魂韧;寿短,而情长。
此乃天地间,最厚重之‘道’。”
元始抚尘,目光悠远:
“巫妖长存万纪,却不懂‘传承’二字。
人族短短一生,却能代代相继。
此族,承的不是力量,是岁月。”
通天按剑,望向那片凡土,战意早已化作沧桑:
“岁月无情,独护有情之族。
他们,配得上天地主角。”
三圣静坐昆仑,不扰、不侵、不夺。
只等一个,顺应岁月、顺应对道的时机。
巫族·盘古殿
十二祖巫,自开天便存,岁月于他们,不过呼吸。
可此刻,盘古殿内,却一片沉寂。
帝江望着大地之上,那片微弱却绵延不绝的烟火,沉声道:
“人族……已传了一代又一代。
他们死得太快,却又活得太韧。”
后土闭目,轮回之光中,映照着人族生生世世的魂魄,声音带着万古慈悲:
“他们懂悲欢,懂离合,懂生死,懂守护。
巫妖求长生,而人族,活的是岁月本身。
此族,不可灭,不能灭。”
烛九阴眼藏时光长河,缓缓开口:
“岁月站在他们那边。
谁与人族为敌,便是与时光为敌。”
巫族众祖巫,沉默如万古山川。
岁月,让他们从躁动,变成了敬畏。
妖族·天庭
帝俊与太一,端坐天庭,已观人族万载。
周天星斗轮转不休,却照不穿那片凡俗烟火里的厚重。
太一环抱东皇钟,钟音沉寂:
“人族繁衍之速,超乎想象。
他们弱,却不绝;小,却不散。”
帝俊望着人间烟火,眼神沧桑:
“巫妖争的是天地,人族争的是生存。
我们活了万纪,未必有他们一世活得真切。”
他抬手,法旨再传,语气比万载前更加凝重:
“人族,不可伤。
伤一人,便是与洪荒岁月为敌。”
天庭众神,早已在漫长时光里,明白了何为真正的不可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