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
虚夜宫大殿。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破面和大虚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那根深深扎入王座台阶的生锈钢筋。
以及...
钢筋顶端,那颗被烧得焦黑的狗头!
......
短暂的死寂过后。
大殿内,彻底炸开了锅!
“这......这是猎犬?!”
一头长着牛角的大虚,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
“猎犬可是变异的基力安!距离亚丘卡斯只有一步之遥!”
“它去了现世才多久?!”
“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杀了?!”
所有大虚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它们无法理解。
那个叫林望的家伙,不是一只刚刚逃亡现世的小杂虚吗?
凭什么能杀掉猎犬?!
而且......
杀就杀了。
居然还把头颅硬生生穿在钢筋上。
隔着黑腔,像扔标枪一样,精准地砸在虚圈之王的王座前!
这是什么?
这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是对整个虚夜宫,是对拜勒岗尊严的践踏!
角落里。
一直跪在阴影中的姬欧·魏格,猛地抬起头。
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与骇然。
“猎犬......死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只要猎犬带着林望的头颅回来,她就会沦为对方进化的口粮。
可是现在......
摆在她面前的,是猎犬那颗死不瞑目的焦黑头颅!
“林望......”
姬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被林望按在墙角,疯狂抽干灵力的恐怖画面。
那个家伙。
到底在现世经历了什么?!
他的实力,究竟膨胀到了何种可怕的地步?!
......
王座之上。
虚圈之王拜勒岗,缓缓站起了身。
咔嚓......咔嚓......
他身下的白骨王座,因为承受不住那骤然暴涨的灵压,开始寸寸龟裂。
大殿内的所有大虚,全都被这股死亡的威压压得匍匐在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很好!”
拜勒岗的声音空洞而沙哑,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几百年了......”
“自从本王统治虚圈以来,还从来没有一只蝼蚁,敢在挑衅本王的威严!”
“区区一个叛逃的杂碎。”
“不仅杀了本王的手下,还敢把这脏东西,扔到本王的王座前!”
拜勒岗猛地一挥手中的死亡战斧。
轰————!
那根插着狗头的钢筋,瞬间化作一滩齑粉!
“本王要亲自去现世!”
“将那个叫林望的杂碎,劈成碎渣!”
说罢。
拜勒岗怒气冲天,迈开大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他要撕开黑腔。
亲自降临空座町!
然而。
就在拜勒岗即将踏出大殿大门的那一刻。
嗡————!
一道冰冷,呈现出墨绿色的庞大灵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犹如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硬生生地挡在了拜勒岗的面前!
“谁敢挡本王?!”
拜勒岗暴怒,眼窝中的怒火疯狂跳动。
大门外的阴影中。
缓缓走出一道消瘦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惨白的破面装束。
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苍白的脸庞上,有着两道墨绿色的泪痕。
一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绿色眼眸,冷冷地注视着暴怒的虚圈之王。
或者说是。
前,虚圈之王!
来的不是别人。
正是十刃,第四刃。
乌鲁奇奥拉·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