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荞叶感觉声音有些刺耳,却笑道,“这个铃铛不是你早就有的么?”
秦默呆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老道士也太小气了,拿我自己的东西送给我哩。不过他告诉我怎么用这个铃铛啊。他还说这个铃铛是法器。”
“他怎么不给你两个风火轮呢?那你不是直接变成挪吒三太子了么?”刘荞叶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也难怪,谁让秦默口中的话实在太有趣了么?
秦默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穿起衣服,洗漱之后,就去放羊去了。
因为要放学,放羊的时间不可能像平时那么久,羊就牵在田埂上。田埂上因为沾了稻田里的肥料,草长得很旺盛,羊自然能够很快吃饱。只是牵着羊在田埂上要特别警惕,随时要防备羊偷吃咫尺之遥的禾苗。禾苗可比田埂上不知道被吃过多少茬的野草要爽口得多。
秦默家的羊是几头羊,羊倔起来也力大无穷,真要是霸蛮要偷吃禾苗,秦默一个小屁孩根本牵不住。要不然,上一回张有连也不会那么着急。
张本瑞早上出来看田里的水,一看到秦默正在他家田埂上放羊,远远地就嚷了起来,“秦默,秦默,别到我们田埂上放羊。”
秦默不高兴了,“你家田埂上不能放羊,那你还牵着牛到我婶子家田埂上去呢?合着你们家的田埂就是金子,别人踩都踩不得啊?”
秦默一句话就把张本瑞噎回去了,气得张本瑞吹胡子瞪眼,“你也太没有家教了。你家的羊爱偷吃。要是吃了我家的禾苗怎么办。现在补都补不了。”
“那你放牛的时候还吃了我家的禾呢?我老伯回来说了,你那天放羊,吃了我老伯家井边的那块田的禾,吃了一大片。怎么没见你赔禾呢?”秦默立即跟张本瑞摆事实。
张本瑞说不过秦默,就快步走了过去,看看自家的禾究竟有没有被秦默的羊吃了,要是没吃了还好,要是被吃了话,他自然是要去张有平家里闹的。非要让秦默这小子屁股开花不可。
张本瑞走到天边到的时候,却发现禾确实没有被羊吃掉。那羊也奇怪得很,秦默牵的绳子根本没有绷直,一点都没有受力,它要是想偷吃的话,只要稍微一扭头就可以吃到田里嫩绿的禾苗,但是它就是不去吃。甚至它还伸头去吃非常靠近子田埂上面更为嫩绿的草。那些草几乎与禾苗混合在一起。但是羊吃这些草的时候,竟然动都没动田里的禾苗。
“吃了你们家一根禾没有?哼,你们家天天在田埂上放牛,吃了别人家好多禾。别人就在你们家田埂上放不得羊。哪天我要是看到你在我家田埂上放牛,看我怎么对付你。”秦默一点都不怕张本瑞这个大人。
张本瑞也拿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屁孩没有任何办法。因为秦默根本没说错。他为了让他们家的牛每天吃得饱饱的,几乎天天牵着牛在村子里的天边地边吃草。谁家的庄稼没被他们家的牛偷吃过?有个时候,他还故意放任他家的牛打点“野食”。别人都是不好说他,有些则是奈何不了他。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屁孩当着面说了出来,让他有些羞恼成怒。
张本瑞一下子恶成心起,走到秦默家羊的背后,用手中的锄头柄在羊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这两下,确实是用心狠毒,因为一般情况下,羊被打受了惊,肯定是不顾一切往前冲的。秦默只是一个孩子,羊真要是不顾一切冲过去,只怕跑都跑不掉,最后结果只怕是非死即伤。
张本瑞用锄头敲羊背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等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闯了祸,不过已经为时已晚。心中一冷,以为马上就会看到一幕惨剧。
秦默看到张本瑞走过来,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见他在羊背上用力敲了两下,立即明白这家伙不安好心,连忙扔掉羊绳子拔腿就跑。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羊被打之后,却没有往前跑,而是猛然一个转身,头转了过来。平常一头羊在田埂上是很难调头的,但是这羊却轻松地跳转头来。
张本瑞没有看到他想象的一幕,反而看到羊调转身体对着自己。很是诧异,却也并不害怕,他手中拿着锄头,并不怕一头羊的攻击。
张本瑞并不认为羊敢攻击他,因为平时就算是一个小屁孩,手中拿着一根竹条,就足以驱赶一头羊。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柄锄头呢?
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这头羊跟普通的羊完全不一样,它看到了这个攻击它的罪魁祸首之祸,羊眼睛立即发红。身体猛的一躬,身体猛然往前一蹬,立即如同猛兽一般向张本瑞冲撞了上去。
一瞬间,羊的气势一下子变成了凶兽。这股气势一下子镇住了张本瑞,原本想要举起锄头攻击的双手一下子绵软无力。他毕竟只是一个乡村凡夫俗子,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一下子变成了懦夫。反应倒是很快,将手中的锄头一扔,立即撒腿便跑。
羊刚才背上吃痛,可没准备如此轻易放过他。飞快地追了上去。张本瑞虽然跑得快,但是羊也是跑步健将,在山里撒丫子跑起来,小屁孩根本难及项背。所以三两下就快要追上张本瑞。张本瑞见羊追得紧,一路哭嚎,“杀人了!救命啊!”
秦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张本瑞那么对付他,这一幕让他看得非常解气。活该啊!
张本瑞哪里跑得过羊?跑了一条田埂,就被羊追上。羊直接用头将张本瑞一顶,张本瑞如同被拖拉机撞了一般,直接飞了出去。高高地飞起,然后自由落体运动,掉落到下面的水田里,在茂密的稻田里压出一个人形出来。稻田里的水高高的溅起。羊依然不依不饶,围着稻田转了一圈又一圈,倒是没有冲到稻田里去。但是就是围着稻田不走,等着张本瑞从稻田里出来。
“哇吐!”张本瑞嘴里吐出一嘴的泥浆出来,脑袋满是烂泥,看起来像个能够动的泥菩萨。身上也满是污泥,这一摔,摔得他够呛。
秦默不仅没有觉得自己闯了祸了,反而觉得羊给他出了一口恶气。双手兴奋地拍着,“哈哈笑,哈哈笑,张本瑞,你个报应货,害人反害己。活该,活该。哎哟……”
秦默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耳朵别人提了起来,扭头一看,是张有平来了。
“老伯啊。张本瑞用锄头打我们的羊背,想要赶我们的羊踩死我。幸好我们的羊聪明,知道帮我报仇呢。”秦默将张本瑞刚才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张有平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听小秦默一说,这还了得?立即松开徒儿的耳朵,“你没骗人?”
“我当然没骗人。我刚才牵着羊在田埂上,又没吃他们家的禾,他一过来,就骂我,我回了他一句,他就用锄头把把打我们的羊。你看哩。咱们的羊就是在这里打的转,追着他跑,才把他顶到田里去的。要不是他打了羊,咱们家的羊赶什么不肯放过他哩?”
“有平!这个秦默也太没教养了。在我们家田埂上放羊不打紧,我讲他一句,他还让羊来撞我。这是想要害死我哩!”张本瑞在田里用田里的水稍微洗了洗,露出了两只眼睛。看到羊还在田埂上打转,站在水田里不敢上来。看到张有平来了,立即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猪八戒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活该!我们的羊没吃你家的禾,你无缘无故打我们的羊两下干嘛?小秦默在前面牵着羊呢!羊要是发毛撞到了小秦默怎么办?”张有平平时好讲话,不意味着把当成自家崽的秦默差点被人弄死了,他还能好讲话。这个时候,他的血气全涌了上来,满脸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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