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安仗着捉蛇的技术对毒蛇进了屋也并不担心,反而还欣喜地盘算这样下去一天可以赚多少。接连两天,马安每天要跑几趟镇上,将家里捕捉到的蛇送过去。每一次都能够赚到两三百块。几天下来,赚了上千块。一家人不仅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
方山塘组,张有平拿着几乎所有积蓄将各种制符的材料买了回来。秦默,不停地画符。一天下来,画了十几道符,便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由于关系到真金白银,只有一部分呢村民交了钱,等待秦默的安宅符。而更多的人则准备自己想办法。毕竟,农村里的人对付蛇还是有很多土办法的。人工捕捉、烟熏……等等各种土办法层出不穷,就是为了省那五块钱。不过用处似乎不大,毕竟蛇太多了。而农村里房前屋后树多得很,蛇要是想要进入一幢房子,无论怎么提防,它们依然有很多路径。
一张安宅符要管一幢房子,怎么安放安宅符也是有讲究的。向龚子元那样随便讲安宅符放在枕头底下,效果要差了很多,当然对于龚子元来说,一张符只要管一个房间就可以了,所以即便安宅符的效果降低了,效力依然够用。但是,对村子里的人来说,那可不够用。村子里一般都是四进的房子,旁边还附带有柴火房、牲口圈等等。面积足足有一两百平方。这就需要将安宅符的效力充分发挥出来。
秦默要一家一户地上门安放安宅符。这就有讲究了,请符是只需要五块钱,但是上门安符,还得准备一些祭礼,准备隆重的有三牲祭礼以及各种祭品。比如在张德春家。张德春主动准备了一直全身红艳艳的大公鸡,鲜红的鸡冠似乎能够滴出血来。这是上好的祭品。
秦默到了张德春家之后,摆好香案,焚香烧纸,请来诸神,然后再将安宅符激活。安放在神龛之上。这安宅符的效力于有效期肯定会比龚子元手里的安宅符要厉害很多。用来祭祀的那只公鸡,在祭祀的时候当场宰杀,还需要从公鸡身上扯下来几根最漂亮的羽毛沾了鸡血粘在安宅符上。
按照惯例,祭祀完了之后,这公鸡就归秦默了。秦默可以把鸡拿回去。本来主家还得办酒菜招待,但是这一天需要举行仪式的可不止张德春一家,总共有十几家。秦默赶了张德春这家,还有下一家。
十六家,总共八十块钱,去掉成本,秦默大约赚到了五十块钱。剩下的材料还可以制作将近一百份,只要卖出去一张安宅符,就等于是直接赚到的了。秦默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够卖出去一百张安宅符,那他就赚大了。五百多块钱,可以买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以后,就可以天天看电视了。秦默想要电视机已经不止一天了。因为那场变故,秦默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过电视了。在学校里经常听到班上同学讨论电视剧的剧情,秦默是非常羡慕的。一直盼着家里能买一台电视。爹娘也想买台电视机。但是农村里能够赚钱的路子实在太少太少,张有平没有技术,只能去干一些力气活。这个年代,哪里会却干苦力的农民啊。
本来方山塘有三十九户人家,秦默原以为可以在方山塘赚到一百多块钱,没想到竟然有一小半人舍不得出这笔钱。
“秦默,待会你给村子里安好安宅符,到爷爷家来吃饭。”张德春还是很讲客气的。
“德春叔,吃饭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在谁家里到了饭点,就归谁家招待。不然的话,在我家里安符,却还跑到你家里来吃饭,这像啥事?又不是像早些年,家里没饭吃。现在家家户户不缺粮食。就是没啥子好菜。但是谁家里不是一样?没啥子菜,就杀鸡呗。一两只鸡还是养了有的。”张世才笑呵呵地说道。张世才虽然因为那一次哑炮事故伤了一只眼睛,身体却依然很壮实,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之后,已经可以下地干活了。当初张世才要不是秦默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心里一直对秦默感激得不行。张世才婆娘马银秀后来也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回到了张世才身边。这也是张世才现在这么开朗的原因。
本来张有平见张世才家困难,不肯收他的五块钱。但是张世才死活把五块钱塞到张有平手里。
“要不是秦默,我只怕早就没命了。现在虽然眼睛废了一只,但是我还能干活。我婆娘表叔看我可怜,让我去跟他学木工。现在虽然是学徒工,多少能够赚点工钱。我这条件,当木工最合适。画墨线直接可以瞄。”张世才哈哈大笑,他现在变得比以前更加乐观。
马银秀早早地就杀了一只乌肉鸡,足足有三斤多重。又到张恩中家端了半升豆子的白豆腐。还去张先义家里打了两斤烧酒。马银秀不光是想招待秦默一个人,想趁着这个机会,请张有平一家子一起过来吃饭,表达他们两口子的谢意。
秦默从以前人见人嫌,到现在家家争着请,这种变化实在有些大,秦默有些不大适应。感觉跟梦里一样,走路都是晃悠悠的。
在张世才的强烈要求之下,秦默只好将午饭时间的那一站放到张世才家。张有平两口子也拗不过张世才两口子的热情,一起去张世才家赴宴。
“秦默,叔叔跟婶子都要感谢你。叔叔这条命就是你捡回来的。等以后叔叔赚了钱,一定要给你买好多糖果吃。”张世才说得很动情,一句简单的画,自己眼眶都湿了。
“世才别这样。你别吓到了秦默。都是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能够帮得到的,谁能够不伸手?”张有平连忙说道。
“有平,你不知道啊。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在等死了。我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够活过来。”张世才感叹道。
两家人从一开始的感激话慢慢地变成了闲聊。
“我娘家姑姑家的儿子去年去广东打工,赚了几千块钱。在广东打工,一个月几百块。跟捡金子似的。我们也准备等过了年之后,明天就跟他们一起去广东了。有平,你们两口子去不去。去的话,我也跟我表哥说一声,让他把你们两口子也带上。”马银秀无意中说到了一件事情。
本来第一天还在家望的村民,第二天也不得不到了秦默家里。因为他们发现他们能够想出来的所有的办法都失去了作用。这一次的蛇灾不同寻常,村民认知中对蛇有非常好的驱赶作用的措施竟然完全失去了效用。而十几户请了安宅符的农户,竟然全部没有再次遭受蛇灾之苦。虽然五块钱不容易赚,但是五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每个农户来说,也并不是承担不起的巨资。所以,第二天剩下的十几户农户争先恐后地赶到了秦默家的门外。
秦默也没有对这些人有什么别的看法。毕竟乡里乡亲的,人家肯出这个香火钱,秦默自然也不可能做得太绝。更何况对于秦默来说,与买电视机的诱惑相比,这些人的作态实在不足一提。
秦默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将手中的五元钞票递到爹手中,心里一直在嘀咕:“一百五十五、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五……电视机,电视机……”
马立松将情况汇报上到校区之后,校区当时就做出了指示,要求马立松立即采取妥善措施,务必保证方山小学不会出现学生被蛇咬伤的事情,同时也对马立松果断放假予以肯定。看起来校区对此次方山小学受到蛇群干扰,影响正常教学秩序的事情极为重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实际措施。没有准备派人去方山指导工作,也没有与任何职能部门进行联络。因为方山小学已经放假,剩下的时候,已经不是他们教育系统的事情了,而应该有政府相关部门来解决。
于是,学区主任张科对马立松说,这件事情学区高度重视,会立即向上级部门汇报,让马立松先回去等消息。马立松只能听从上级安排,回到方山等消息。但是消息一直没有下来。方山小学的蛇灾依然没有得到缓解。那些蛇似乎彻底与方山小学卯上了,在学校里一直扎根了下来。任凭马立松怎么赶也赶不走。马立松不是没有想过像马四保家那样,对来犯之蛇赶尽杀绝。马立松总感觉哪里不对。一旦杀蛇,也许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现在蛇虽然成灾,但是对人并没有攻击性,但是一旦开了杀戒,谁也不能肯定这些蛇不会被逼急了,产生攻击性。
马立松愁眉苦脸来到学校,已经是听课的第三天了。马立松真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