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块钱,让张有平与刘荞叶也都非常地吃惊,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将钱送回去。秦默自然是强烈反对。等张有平与刘荞叶知道秦默因为救人,扛下了因果,给秦默的未来增添了不确定性。张有平与刘荞叶就彻底打消了还钱回去的念头。
说来也奇怪,三天过后,村子里再也看不到一条蛇。它们仿佛失踪了一般。
方山小学也重新上课,不过每个讲台下面,都反贴着一个安宅符。从这一次的事情开始,方山小学就多了一个传统。
那些稀奇事儿都过去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小孩子忘性大,一个多月过去后,整天下河捉鱼摸虾,上山掏鸟蛋下套子的秦默,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些村里人求自己的事情。
山上被雷击损坏的不成样子的道观,此时也被修缮的焕然一新。
有苗老大垫付的四千多块钱,又动用了一些廖昊德给秦默的钱,原本只有一间正殿两个厢房的道观,被扩建成了四间厢房。
按苗老大的话说,他有空就要来住上几天,沾染一些老神仙身上的仙气。
而从道观到山脚,苗老大也请人修了一条青石板路。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逐级而上,山涧流水至上而下川流不息,阵阵山风透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风声、流水声混合起来,仿佛是天籁之音。
梁老道游历了一番回来了,秦默自然又去了道观,张有平夫妇依依不舍,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把秦默当成自己的崽,万分的疼惜,尤其是刘荞叶,哭的稀里哗啦。好在梁老道松了口,以后秦默上学还是住他们家,张有平夫妇才有了笑脸。
梁老道听说了秦默在山下的事迹,对他既担心有欣慰,原本他推算出秦默将会不同凡响,没想到他如此的惊天动地。入了方山,要做善事,不能为恶,老道就对秦默严加管束了起来,教给了秦默许多关于行走江湖的知识。
秦默一一记在心里,却问了一个让老道士惊悚的问题,“师父,我是不是在路头垃圾堆里捡来的?”刘荞叶曾经的一句玩笑,让秦默耿耿于怀。
梁老道一阵惊讶,以为秦默看出了自己的身世,又一想医不自治,看相占卜也是如此,古往今来,善卜者只敢给自己断吉凶,却不敢深究细查,就是怕忍不住逆天改命,遭受天谴啊……,看秦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应该还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于是,老道士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天机不可泄露,到了时候自然会知晓。”秦默是多么机灵的一个人,听得话音,就知道自己身世是个迷,不过他生活的很惬意,也不急着揭开谜底,日子依然平静的过着,直到快开学的时候,梁老道才把秦默给放下了山。
浑身大汗衣服脏的像个泥猴似地秦默,推开了院门,把下山时抓到的一只山鸡扔到了水井边,大声冲屋里喊道:“老伯,我打了只山鸡,晚上您给炖了吧……”
“饭做好了,这山鸡你明白给老爷子送去吧……”张东平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师父可没少吃这东西,嘿,这井水真凉,舒坦啊……”
秦默也不脱衣服,打了井水之后,直接对着头冲了下去,嘴中直喊舒服。小灰狗看见秦默,摇头晃脑的过来,看见了山鸡,激动的扑了上去,恨不得自己把鸡解剖了,然后吃肉。
刘荞叶看见秦默回来,激动的一把搂在怀里,仿佛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秦默看着这位对自己如母亲一样的婶子,心里一阵欣喜和黯然。自己身世自己还不知,但是时候让张有平夫妇有自己的崽了,他决定用方山道法,让张有平两人有自己的子嗣。
张有平婆娘刘荞叶已经嫁到方山塘两三年了,一直没有开怀。方山塘已经开始风言风语,说这婆娘中看不中用,没有生养。两口子也是压力山大。到医院一检查,两个人什么问题都没有。医生说是两个人压力太大,让不要太紧张。顺其自然。问题是,这都顺了快三年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农村是个依然坚守着传统的领地。一个家庭如果没有下一代来巩固,就不能得到永久的稳固。张有平两口子之间感情虽然不错,但是在婆家与娘家的双重夹击之下,小两口的日子尽管恩爱,也对秦默好,但总有些闲言碎语。
这个时候,村里一些老人给张有平两口子支招了:架个阴桥啊。秦默也想起了这招。
过桥是方山这一带的农村的一个风俗。方山的人有一种传统的说法,一个小孩子八字里有劫难,就需要过桥。在村子里找一条沟,然后砍一颗不大的松树,钉一架横跨小沟的桥梁。意为跨过这道坎。这样,小孩子的成长就顺利了。
桥上要钉大钱,到这个年头,大钱不好找,就用硬币来代替,一般用的都是五分钱的硬币,下面叠几层红布,桥的四个接口分别钉四枚硬币。
过桥也有过阳桥,也有过阴桥的。过阳桥就是给已经生下来的孩子。过阴桥则是那些一直怀不上小孩的。怀不上孩子是因为孩子来投胎的时候,一直过不了一道坎,得在这道坎上修了桥,才能够把孩子接过来。
过桥是有一个固定的仪式的。一般也是由道士来完成。毕竟首先要找到合适的沟坎,然后定一个适宜的时辰。另外还要炼水化咒。这过桥的仪式才能够成。
以前这种业务,都是马道长在做。但是现在秦默小师傅的风头已经明显盖过了马道长。毕竟过桥这种小仪式,对于一个正是的方山道士来说,那都是必须具备的基本功。秦默的基本功是扎实的。
虽然蛇祸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村里人依然心有余悸。并没有因为蛇祸过去,对花了五块钱请回家的安宅符有什么想法。因为安宅符依然在起作用。
请了安宅符回去之后,村里人都发现睡眠质量大幅度提升。房子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动静。就连爱晚上出来折腾的老鼠也安静了许多。
刘荞叶的婆婆马金花对秦默上了心思。
“荞叶,这事情还是要让秦默出把力才行。荞叶都回来了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去医院检查,两个都没毛病。老人们都说得架阴桥,才能把孩子接过来。”马金花一大早就来到了刘荞叶家。
“婆婆,秦默今年才七岁,你说让他干这事,能靠谱么?要不咱再想想别的办法?”不是张有平不相信秦默,而是过阴桥这种事情,听起来就让人寒碜得慌。
“哪能不靠谱呢?村子里闹蛇祸,不就是靠着秦默的安宅符给度过去了么?秦默做的安宅符肯定靠得住。”马金花怎么不知道张有平两口子的心思?
“婆婆,秦默是懂一点方山的法术。但是架桥这事他也没做过。没有经验。生孩子的事情是大事。”张有平也不想让秦默费心费力。
“哪里会耽误哟,我媳妇都回来了有三年了,也不靠这一回了。我就信秦默这一回。也不靠这一时半会,事成语不成,我都不怪秦默,就让秦默试试。该有的礼行我们不会少亏了秦默。我们眼睛里是有水的。不像村子里有些人,秦默救了她的命,还在背后嚼舌头。我最看不得这种人。”马金花知道张有平、刘荞叶两口子的顾虑。
这种事情不好拒绝,马金花态度这么坚决。只能去把秦默叫起来。
秦默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看清楚马金花,“奶奶。有啥子事哩?”
“秦默,奶奶有事要求你哩。”马金花看着秦默,脸上陪着笑。
“啥子事嘛?”秦默问道。
“你会架阴桥么?你有平老伯跟荞叶婶子结婚三年了,一直还没个崽哩。村里老人说要架座阴桥,才能把崽接过来。”马金花将情况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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