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秦默的搭阴桥,刘荞叶成功的怀孕了,这是张有平家里的喜事。张有平现在把刘荞叶当慈禧一样的守护着。秦默在刘荞叶婶子面前也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了刘荞叶的胎气。同时秦默也暗暗高兴,这样两人都去不了广东了。守护着这个家,一家子平静的生活,秦默很是有恋家情节的。同时经常去道观看看梁老道,学习道法知识,秦默很是喜欢这样的生活。
但秦默知道自己的身世扑朔迷离,不知那一天就离开他们,心中一阵悲苦。想着这一切,秦默准备去看看师父。
带着钻山豹,一路走走停停,钻山豹蹦蹦跳跳,距离道观还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秦默就看到了偏房处淡淡的灯光,心里不由的酸了一下。
师父年已过百,却还是孤身一人,身边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按理说自己这做弟子的应该承欢膝下,而不是山下去读书。
想到这里,秦默不禁有些梁老道的安排。
“嗯?是秦默?!”
当秦默走到道观七八米处的时候,里面灯光忽然一闪,老道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秦默走路的声音很轻,老道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师父,是我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默这声师父喊得带了哭腔,要知道,从懂事的时候起,秦默就很少在人前哭了,眼下却是有种想扑到师父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吱拉”一声响,道观的侧门被打开了,老道的身影显露了出来,虽然背对灯光看不清师父的面容,但是秦默知道,师父此时一定也很高兴。
“臭小子,这才出去一个星期,就想师父啦?瞧你这没出息样……”
老道看着秦默憋着眼泪的样子,笑着在他头上拍了一记,不过手掌抬的虽高,落下去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力道了。
“师父,我想你了,我以后都不走了,就在这里陪你……”秦默顾不得老道笑话,一头埋到了师父怀里。
说老实话,在山下,那些村民的生活百态,秦默感觉很不舒服,天地好似牢笼一般将他给束缚住了,只有呆在师父和张有平夫妇身边,才有那种天空海阔鸟飞鱼跃的感觉。
“痴儿,想过师父这种清净生活,你先要红尘历练啊……”
老道摸着秦默的小脑袋,心中也是感慨不已,风水术师原本就是在逆天行事,虽不至于命犯天煞,但也经常会泄露天机,未免祸及家人,大多数人都是孤苦一生。
老道也是如此,自得到相师传承后,就离开家乡行走江湖,终生未娶,就连收了两个弟子也是流亡他乡。
现在大限将至,老天却是送了一个徒弟给自己,而这个弟子年龄虽小,却是孝心可嘉,老道也是心满意足了。
“师父,在山上过清净日子不也是挺好的嘛?”
要说以前,秦默最喜欢热闹,但是他又总是感觉那种热闹和自己格格不入,两相对比,还是在师父这舒服一些。
“哈哈,住不了一个月你就要烦了……”老道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拉着秦默的小手走进了屋里。
整座道观包括厢房,都是最近才新修建起来的,不过除了建筑是新的,里面那些桌椅家具,都是老道用了十多年的物件,给人一种很破旧的感觉。
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放着一叠质地很好的纸张,纸的旁边是一方造型古朴的砚台,一支狼毫笔斜斜的靠在了砚台上,墨汁的清香飘散在屋里。
屋里还充斥着一股子煤油味道,那是桌上“气死风灯”所发出的气味,山上不通电,每到夜晚的时候,老道就是靠着这煤油灯来看书并撰写文章。
“师父,我说真的,要不您就跟我下山,要不我就留在山上吧?”
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家具,更显露出一股清冷孤寂,秦默的小鼻子又皱了起来,以前经常上山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却是让秦默心里酸酸的。
“又乱说话,你要进步,要学习?呆在山上成野人了,以后如何在尘世间生存?”
老道闻言笑了起来,不过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中突然动了一下。
自己这徒弟在风水相术上天赋极高,如果走了这条道路,万一日后和自己一般,那岂不是也要孤苦一生?
俗话说风水看相之人,大多都会五弊三缺犯其一,他看不出秦默的命格,是以也算不出秦默日后将会如何。
想到这里,老道心里百般纠结了起来,他是看着秦默从一个黄毛小儿长到这么大的,那种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而是真真切切的把秦默当做孙辈来看待了。
但凡做长辈的,无不希望晚辈生活幸福子孙满堂,不过如果秦默走上这条路,那日后的变数就是他自己也无法掌握的了。
看见老道忽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秦默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小手在老道面前晃了晃,说道:“师父,你怎么了?”
“啊,师父没事,秦默,你怪不怪师父传你风水相术啊?”
被秦默一打岔,老道清醒了过来,摆了摆手,面色严肃的说道:“要知道,咱们这一行,向来有五弊三缺犯其一之说,而且很可能会遭横祸不得善终的……”
“师父,你问这个干吗呀?我不后悔,历史上陈抟和袁柳庄不都是活到百岁开外吗?再说了,师父你都一百多岁了……”
秦默使劲的摇了摇头,虽然最后一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老道这都一百多岁了,还是眼不花耳不聋,就算现在去世了,那也是得了善终的。
“哈哈,说的好,说的有道理,没想到师父还没你这娃娃看的开啊……”
听到秦默的话后,老道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己一生精于计算,却忘了“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这个道理,只要不是一心为恶,又何必害怕厄运加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