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水师在开场教武时,对桩功的传授大都只教第一步的练形,后两步的练法只传授给正式的入室弟子,而不经师父的指点,外人很难从站桩的训练中看出练形与练气的区别。方山武术中所谓的“气”指的是人体内气,它是一种只能通过自身体悟而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方山功法的练气术,就是通过人的神识意念,去调整人体的呼吸,再将呼吸过程中接收的后天空气转化为先天的内气,通过“意领气行”引导这股修练出来的内气通过体内经络系统贯通到四肢。方山练气之法,分为三步,第一步是养气,第二步是行气。第三步是练劲。以神引气,以气催力,以力生劲。
“方山练劲之法,共有八式,坐地三拳、横断五岳、闭门推月、迎风舞柳、双龙闹海、牵牛下水、双掌开碑、环抱日月。分练八种不同劲路,即直劲、横劲、震劲、脆劲、抖劲、化劲、透劲、合劲。练到手起劲生,则方山功法功成。”老道士用了几天时间将方山功法尽数传授。
临走时,老道士师父才将铃铛的法门告知:“这铃铛乃是法器,名为摄魂铃,五个铃铛可以养五鬼,摄入魂魄为五鬼食粮。可以让五鬼成长。切莫用此铃铛为恶。否则会遭杀身之祸。”
老道士师父虽然这么说,临走时却又传授了五鬼混天法。
秦默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大早上了。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也难怪,在梦里,可是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历历在目。
“对了,铃铛法门。”秦默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铃铛,铃铛叮铃铃响了起来。金虎、富贵、小栓、狗娃、满仓一齐出现在秦默的面前。
“金虎……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秦默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金虎等几个小鬼看到秦默,也都很高兴,脸上带着笑容。他们跟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以前,他们没有多少神情变化,大多数时候,总是懵懵懂懂的样子。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多了一丝灵性。看起来,仿佛活生生的孩子一般。
钻山豹是赶山狗,比普通的狗对于阴魂这种东西,还要更加敏锐。它刚从外面回来,就闻到了金虎等五个的特殊味道。它很反感这种味道。
“汪汪汪……”
钻山豹的毛发竖起,不停地向着金虎等人狂吠。
“豹子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乱叫啊?”张有平有些诧异地说道。
早上四五点钟,光线很暗,手电筒能够在天空射出一道道光柱。
村子里的狗听到动静叫唤个不停。
这几天,天气晴朗,冰雪开始融化,不过在这个时间,温度非常低,路面完全冻结了。
刘荞叶紧紧拉着秦默的手,唯恐一松手,秦默就会跑掉一般。
走了几个小时,走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汽车站熙熙攘攘,人们正在将行李放进行李箱里。
刘荞叶拉住秦默,“秦默,到家里听话。过年的时候回来。”
秦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有平走过来说道,“要上车了。”俯身用手重重地在秦默脑袋上摩挲了一下。
梁老道走过来,拉着秦默,“秦默,跟老伯和婶子说,在家要保重身体。你去家里会听话的,让他们放心。”
秦默耳朵里只是轰隆隆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向张有平夫妇挥挥手。
老道和秦默上车了,客车的门扑哧一声关上,然后缓缓地启动。看着汽车缓缓地远去,刘荞叶的手猛然从张有平手中挣脱。
“秦默!”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刘荞叶奔跑着追向欲走越远的汽车。
秦默其实此时也在汽车的最后一排,泪水已经开始模糊他的双眼,那个车站,还有那些人们,还有亲爱的张有平夫妇和那个可爱的小妹张彩霞,开始在他的视线中模糊。
猛然他看到一个纤弱的身影追了过来,挥舞着瘦弱的手臂不停地向汽车摇手。
“婶子!”秦默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然后用手使劲地将嘴唇捂住,眼泪如同打开开关的水龙头,不住地向外涌出。
车上的乘客对这种情况也见得多了。哪一趟的汽车上没有一个心碎的亲人,路上没有一个追赶汽车心碎的家人?再见了!亲人,明天开始,秦默将不再陪伴你们。
刘荞叶一直在跑,直到汽车消失在远处的漫漫群山之中。他们不知道,秦默的离开,他们的人生将会孤寂没有了笑声。
钻山豹窝在秦默的身后。金虎几个则手足无措地看着痛苦的秦默。
方山坳的山脊上寒风呼啸,不晓得谁在山脊上拉开了凄厉的嗓子。
“板栗子开花一根线,
开春想念到过年,
抬头冰花结屋檐,
低头已是泪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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