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您怎么又来了?”秦默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坐着个人,凝目看去,可不正是如父亲一样的张有平?
“嗯?婶子,这大冷的天您来干嘛啊?”
扭了下脖子,秦默顿时发现,这屋里可不止张有平一个人,刘荞叶婶子也来了,正在自己不远处的椅子上抹着眼泪。
“秦默,你……你这是怎么了?”
刘荞叶本来还在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见到秦默醒转过来之后,再也忍不住了,原本的啜泣声愈发的大了,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她可是一直将秦默当自己的子女看待的。
“咳,我没事,婶子,您先别哭啊……”
见到刘荞叶这幅模样,秦默不禁苦起了脸,心中一动,嘴上哼哼了起来,“哎呦,我头疼,婶子,你哭的我头都快要炸了……”
“婶子不哭,不哭,秦默,你刚醒,再睡一会吧……”
听到秦默的话后,刘荞叶连忙止住了哭声,不过看着秦默灰白的头发,还是悲从心头起,眼泪不住的往下掉着。
“婶子,我没事,你别那样子啊……”
秦默往四周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师父呢?”眼下这屋里,除了张有平和刘荞叶之外,老道却是不见了踪影。
“老梁叔说是给你采点草药滋补身体,和封况出去了,等会就能回来……”
张有平随口答道,不过心中的疑问也被勾了起来,“秦默,你老实交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老梁叔身体会恢复的如此之好?”
说老实话,张有平昨儿赶来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原本这二年已经有些耳聋眼花的梁善元,竟然如同十几年前一般龙精虎猛,连枯槁的脸上也充满了红润,如果不是光天白日之下,张有平还真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老伯,我说了您也不信,这些事就不要问了,您就当我是为师父祈福换来的如此效果吧……”
看到张有平还想追问,秦默摆了摆手,说道:“老伯,如果换了是您,我一样会这么做的,您也别去问师父,就当是成全了我的一片孝道吧!”
“这……这起死回生的功效,真……真的是你所学习的术法做到的?”听到秦默的话后,张有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没想到一直被自己所看不起的江湖门道,竟然有如此偷天换日的本领,这如果传出去……呃,除了自己这些见过老道前后反差的人,即使传出去恐怕也没人相信吧?
不过如此一来,面对着至诚至孝的小子,张有平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教诲的话来了,他总不能说秦默不该出手?
“老伯,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您也别太计较了……”秦默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也不想让老伯日后把自己当成怪物看。
“秦默,醒了?”
正当张有平夫妇和秦默在进行着对话的时候,老道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头的秦默,连忙上去给他把了下脉。
过了半晌之后,老道抬起了头,“我传你的那滋补方子再配合导气之术,五年之内,能将你的阳寿给补足回来……”
“师父,我没事,倒是您……您怎么恢复的那么快啊?”
看到面前的老道,秦默和老伯的感觉是一样的,才两天没见,老道的模样仿若回到了十多年前,一副道骨仙风的样子。
“痴儿,你以为逆天改命的手段是那么简单的?”老道闻言笑了起来,“这些以后再说,你先把身体调养好,师父还有话要问你……”
老道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心里明白,自己大限已到,虽然被秦默逆天改命拉回了性命,不过最多也就是年半之期,到时候还会无疾而终的。
秦默也是精通术法之人,听到师父的话后,在心里占了一卦,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此时蒙蔽在老道身上的天机已泄,他却是轻易的推算出了老道大限的时间。
“老伯,村子里的乡亲们,他们都好吧?”有些事情秦默只能和老道谈,张有平等人在场却是没法说出来,当下出言将话题给岔开了。
“都好,乡亲们都沾了你的光,托了你的照顾,都平安顺逐……”
听到秦默的话后,张有平脸上露出喜色,村子里的那些魑魅魍魉,都不敢再兴风作浪了。
“现在你在外面开销也不小啊,什……什么?你这两年都要呆在山上?”
张有平说了两句之后,才回过味来,“那你上学怎么办啊?这……这也不能把学业给荒废了啊!”
“老伯,师父年龄大了,要是再摔着碰着的,难道我还有本事帮他逆天改命吗?”
秦默看到老道张嘴要说话,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摆了摆手接着说道:“师父,我知道您的愿望,我会帮着您把麻衣一脉的传承给修复完成的……”
梁善元一生未娶,终生固守阳关,以他的修为,即使大限来临,原本也不会枯槁成那幅模样的。
之所以这两年如此衰老,就是老道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祖师一脉传承的修复上,并且多次逆推演练各种术法,本身遭受了不少次元气反噬,硬生生的将两年阳寿给耗尽的。
听到秦默的话后,老道愣了一下,出言问道:“秦默,你说的当真?”
“当真,师父这些话咱们以后再说!”秦默郑重的点了点头,在他布下七灯续命的阵法时,就没想着再对师父有所隐瞒。
“好!好!好!!!”
梁善元须发皆动连说了三个好字,“祖宗术法如果修复有望,老道死亦瞑目了!”可惜出没在启航更新组死亡边缘的收割者死神不收你。
七灯续命阵法是麻衣一脉中极为重要的术法,就连老道都所知不全,根本就摆不出完整的法阵来,他相信这世间也没有人能布此阵法。
但是秦默不仅摆出了这个阵法,还夺取阴阳造化成功的逆天改命,活了一百多岁,老道那简直就是七窍玲珑心了,他知道秦默必有别的际遇,否则绝对不可能为其逆天改命,这里面的蹊跷即使秦默不说,老道也能猜出个几分了。
“老梁叔,这……这秦默还要上学的啊,那……那可是天海大学啊……”
听到梁善元的话后,张有平有些急眼了,哪有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去研究这些旁门左道的道理啊?
“什么天海大学?老道我七十多年前就在那里教过书,很了不起吗?”
老道闻言撇了撇嘴,在他看来,秦默还年轻,以后想上学机会多的是,可是自个儿却是活不到两年了,再加上在老道眼里,这术法传承的重要性,远比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重要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