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铁锈味让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和昨晚完全不同。
昨晚梅田先生虽然也死得凄惨，但他那时离得远，根本没敢细看，只是凭借本能开了几枪，捡了个牌子就跑了。
可现在，死亡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帮纱织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可手指悬在半空，怎么也不敢触碰那张冰冷惨白的脸。
周围有麦克队队员看不下去想上前帮忙，却被诸星团伸手拦住了。
“让他自己来，这是成长的代价。”诸星团的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无奈。
“队长，他还是个孩子啊！”桃井队员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让他面对这些太残忍了。”
诸星团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盯着端木翔的背影。
是啊，身体是个孩子，但他身上背负的光芒，注定了他必须成为一名战士。
突然，端木翔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这声音里夹杂着恐惧、愤怒，还有无尽的悲凉。
他猛地伸出手，迅速合上了纱织的双眼，然后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缩回手，踉跄着站了起来。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端木翔像一头受伤的幼兽，冲到旁边的墙壁前，一拳接一拳地疯狂砸击。
粗糙的墙面磨破了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泥泞的地上。
脑海里，纱织上午那温暖的笑容，春田医生慈祥点头的模样，像走马灯一样不断闪现，挥之不去。
“够了！”
诸星团冲上去，一把钳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队长！”
端木翔转过头，泪水早已决堤，那眼神里是不甘，是委屈，更是滔天的恨意。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哭有什么用？你的眼泪能把他们哭活吗？能把那个该死的宇宙人哭死吗？”
诸星团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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