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胜利正在咨询会现场转悠。
校长满脸堆笑陪同，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季区长，我们今年的咨询会，规模比去年大，来了三十多所高校。清大、京大的招生老师都来了。”
季胜利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错，辛苦校长了。”
“不辛苦不辛苦。”校长满脸讨好，擦了擦额头的汗：
“季杨杨同学的成绩虽然不理想，我们老师和学校都会努力帮助他的，争取让他考一个理想的学校。”
季胜利笑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着全学校学生家长的面，点名批评我儿子，你这校长也是个人才。
他眼睛余光一扫，突然看到李明远。
旁边围着三个女生，说说笑笑的。
他脚步一顿，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他决定过去摸摸底。
“同学你好。”季胜利伸出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笑得跟电视上一样标准：
“我是季杨杨的爸爸。”
李明远伸手和他握了握：“季叔叔好。”
季胜利用力晃了晃他的手，热情得有点过头：
“你好你好，刚才誓师大会上你的发言很好，很有水平。我听了都很受触动。”
李明远谦虚地笑了笑：“谢谢季叔叔夸奖。”
季胜利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像。
眉眼，轮廓，气质，都跟照片上那个人吻合。
他试探道：“你家住哪儿？父母做什么的？”
话一出口，又觉得太直接了，赶紧补了一句：
“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父母肯定也很厉害。”
李明远知道他是试探，神色不变：“我家在外地，父母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
季胜利心里犯嘀咕。
开得起劳斯莱斯浮影的小生意？
一个高三学生，开一亿八千万的车？
这背后，绝不简单。
他想起招商局说的那个项目，新能源产业园，投资三百亿。
投资方是斗音的幕后老板，一个神秘富豪，据说非常年轻。
斗音，日活6亿，国民级应用。
这孩子，要是真是那个人……
季胜利心里有了计较，但脸上不动声色，拍了拍李明远的肩膀：
“好好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我。叔叔在东城区还有点人脉，学习上、生活上，遇到困难别客气。”
“谢谢季叔叔。”李明远礼貌道谢，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季胜利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远了，他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年轻人正跟三个女生说话，女生们笑得花枝乱颤。
季胜利心里翻江倒海。
如果他是那个神秘富豪……那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三百亿的投资，能带来多少就业？多少税收？多少政绩？
这绝对是自己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他加快脚步，脑子里开始盘算怎么进一步接触。
得找个机会，单独聊聊。
就在这时，方圆和童文洁带着方一凡过来了。
方一凡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走路都拖着脚，鞋底在地上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童文洁看见季胜利，打了个招呼。
季胜利点点头，寒暄了两句，就和校长走了。
童文洁松了口气。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米色连衣裙，头发披着。
还涂了点口红，淡淡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在他面前好看一点。
她走到李明远面前，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明远，今天的事多亏了你。凡凡这条命，是你救的。我们商量好了，带一凡来拜师。你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他要是不听话，你直接揍，我们没意见。”
方一凡瞪大眼睛：“妈？”
“妈什么妈？”童文洁瞪他，伸手就掐他胳膊：
“你还有脸说话？你看看人家明远，再看看你。人家年年第一，你年年倒数。人家救人，你害人。你还有什么脸？”
方一凡被怼得说不出话，胳膊被掐得生疼，龇牙咧嘴地躲。
方圆也连忙帮腔，板着脸：“凡凡，是你太不像话了。以后跟着明远好好学，你要是再作妖，我第一个收拾你！”
李明远看着方一凡，没说话，那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方一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方圆上前一步，把儿子往前一推：“一凡，快叫师父！”
方一凡炸毛了，脖子都红了，梗着脖子喊：“爸，什么师父？他跟我一样大！”
“一样大怎么了？”方圆瞪他：
“人家年级第一，你年级倒数第一。人家能接住你，你能接住人家吗？”
方一凡：“……”
“快叫！”方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啪的一声响。
“不叫！”方一凡捂着后脑勺，脖子梗得更直了：“我就是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