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芷陶轻手轻脚走到书房,站在门口,往里看。
李明远坐在电脑前,靠在椅背上。
屏幕上,安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练,脸色冷艳而严肃凝重:
“老板,是京都孙家子弟。态度很强硬,说他看上斗音,是咱们的福气。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他今天来只是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细,若是我们没有靠山的话,他估计就会下手了。”
李明远冷笑一声,眼内寒光闪烁:“那个孙家什么来头?”
“京都世家,家族里大半在官场,各个部门都有人。國委常諉一个,蔀級一个,副蔀級两个,正廳級五个,下面處級更多。”
安迪担忧地看着李明远,语气带着愤怒和无奈:
“根据我们打听得知,孙家子弟盯上的公司,没有不成功的。要么低价收购,要么直接吞并。手段很脏,但背景太硬,被吞并的苦主,都是自认倒霉。”
李明远手指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默。
黄芷陶站在门口,听得心惊肉跳。
什么孙家?什么收购?什么斗音?
她想起那辆1.8亿的劳斯莱斯;想起那个叫栗娜的秘书;想起他云淡风轻的样子。
难道……
李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就有了打算:
“替我约京都市諉書記,就说我想和他谈谈,新能源工业园的300亿投资。”
“你试探一下他的态度,若是热情的话,就继续跟进。若是不热情,那就联系魔都市諉書記。”
安迪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了老板的心思:
“老板,您的意思是……以300亿投资作为筹码,找个靠山?”
李明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商人再有钱,在权贵眼里也是肥肉。与其等着被人端上餐桌,不如利用资本做一些政治投资,主动找个能上桌的席位。”
“不管是京都市諉書記,还是魔都市諉書記,都是國委常諉。若是有他们替我们说话背书,就算有人想将我当肥肉,也得掂量掂量。”
“老板英明,我明天一上班就去京都市諉。”
安迪虽松了口气,但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若京都和魔都市諉書記都不见您呢?”
李明远笑了,笑得很自信:
“那就联系其他國委常諉,300亿的投资,总有人会动心的。而投资地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我明白了。”安迪对这个年轻老板既佩服,又心疼:
“老板,您要亲自出面?不打算保持神秘了?”
“之前是想安安静静读书,不想被骚扰。”李明远冷笑:
“现在人家都要把我端上餐桌了,还怎么安静?再说,事业做大了,想瞒也瞒不住。”
安迪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又汇报了一些其他工作,然后下线。
屏幕暗下来。
黄芷陶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新能源项目?三百亿投资?京都市諉書記?國委常諉?
还有那个冷艳女人叫他“老板”?
李明远到底是什么人?
她想起网上那些传闻:斗音的幕后老板是个神秘富豪,从来没人见过真人,只知道很年轻。
原来,那个人就是李明远。
黄芷陶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害怕,是震撼,是崇拜,是更多的喜欢。
“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吧。”
李明远早就看到她了,欣赏着她那又纯又冷又欲的装扮。
黄芷陶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
她走进去,站在李明远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披散在肩上。
白衬衫穿在身上,下摆勉强遮住臀部,修长的腿露在外面。
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凹凸勾勒得若隐若现。
李明远暗暗感慨,这丫头还真有本钱:“听到多少?”
黄芷陶咬了咬嘴唇:“都……都听到了。”
李明远笑了:“那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黄芷陶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你真的是斗音的老板?”
李明远没有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指指客房方向:“早点休息吧。”
黄芷陶深吸一口气,沉默了。
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人家是千亿富豪,她只是个普通学生。
她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机械地走向客房,关上房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和那件衬衫上的味道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想起刚才他看她的眼神,不是那种猥琐的打量,而是欣赏,是玩味,是……喜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就这么睡了。
她想……再去看看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
她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很安静。
轻手轻脚下床,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书房的灯还亮着,传来他说话的声音,好像在打电话。
黄芷陶咬了咬嘴唇。
要不要……找个借口过去?
比如……问问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可是这个借口太拙劣了,现在都几点了。
她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动。
关上门,回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他。
他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还有刚才在书房,他坐在电脑前的样子,冷静,沉稳,运筹帷幄。
那样的男人,太迷人了。
黄芷陶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
明远……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然后脸又红了。
而此时,童文洁躺在床上,同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明远的影子。
他坐在沙发上,笑看她的样子;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他说“谢谢阿姨”时,温和的声音。
还有在书房,三个女生围着他的画面。
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