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陌生无比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机，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呵……”朱元璋忽然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了平日偶尔流露的温和，也没有了方才刻意伪装的惊讶，只剩下一种金戈铁马淬炼出的、属于开国帝王的冰冷与睥睨。
他握着信件的手垂了下来，另一只手，却缓缓地、稳定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他从不离身的另一把短刀。
这把刀跟随他多年，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也斩过许多贪官污吏的头颅。
刀鞘寻常，但刀锋依旧犀利无匹。
“客道？”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他缓缓抽出短刀，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轻微的“铮”鸣。
他的手臂很稳，握刀的手，指节分明，布满老茧，那是长期握持兵刃留下的印记。
“朱晨，老夫只问你一句，”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朱晨：“你蓄养私兵，勾结塞外，批复军报……是想要造反吗？
！”
最后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小小的书房内炸响。
话音未落，朱元璋动了！
他年纪虽大，但动作却迅捷如猎豹，毫无老态！
他知道必须先发制人，绝不能被困在这书房之内。
手中短刀化作一道寒光，并非直刺，而是斜斜掠向朱晨持刀的右手腕！
这一刀，刁钻狠辣，旨在夺刀制敌！
然而，朱晨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朱元璋肩头微动的刹那，朱晨就已判断出了他的攻击路线。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刀光踏前一步，手中倒提的短刀由下而上，精准无比地一撩！
“锵！”
两把短刀第一次碰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朱元璋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大力传来，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这朱晨，好大的力气！
好精妙的刀法！
绝非寻常商贾所能拥有！
他借势后退两步，卸去力道，眼神更加凝重。
朱晨一刀撩开对方攻势，脚下丝毫不停，踏步进身，刀光再起，这一次是直取朱元璋的左肩！
刀势凌厉，带着破风之声！
朱元璋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想到这逆贼身手如此了得，更没想到对方真敢对自己下死手！
近三十年了，自从登基称帝，就再没有人敢对他刀兵相向！